&esp;&esp;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林麦花学接生,并不是要以此为生,而柳叶得靠着这份手艺养家糊口。
&esp;&esp;她特意登了柳叶的门,说了自己暂时不接活计的打算……拜师学艺,接不接活计,都得问我师父。
&esp;&esp;柳叶一听就猜到了她的想法,笑道:“你怕我饿死?”
&esp;&esp;林麦花摇头:“干娘接生十多年,我才学两年,有脑子的人都会愿意请您,我只是害怕……”
&esp;&esp;“不用怕!”柳叶安慰,“凡事总有第一遭,你也别觉得抢了我的活计,你当我为何会那么决绝地和梁家撕开?没点打算,我才不会干那蠢事呢,年前城里有一位管事找我,有位富商夫人想请我去接生,干得好了,不会少于这个数。”
&esp;&esp;她伸出一个巴掌,“五十两!如果能生到女儿,说不定还能得更多,翻番都有可能。”
&esp;&esp;她用肩膀拐了一下林麦花:“到时我们一起去,身为我的徒弟,随便拿个十两银子。”
&esp;&esp;林麦花真心实意道谢:“多谢干娘。”
&esp;&esp;十两银子对于村里人而言不是小数,柳叶在这种事上能够想着带她一起,是真心替她打算。
&esp;&esp;柳叶嘱咐:“事未成之前,咱别往外张扬,这一桩活计干成了,我儿女成亲全都不愁,以后我能接活就接,不能接就歇。”
&esp;&esp;她说起未来的日子,满眼憧憬。
&esp;&esp;林麦花笑道:“干娘一定会得偿所愿。”
&esp;&esp;“我这有点事情要麻烦你。”柳叶看了一眼院子里劈柴的儿子,“小冬该议亲了,你这边得帮我寻个合适的人选,姑娘家要踏实,不求她会种地,家里的活要拿得起来,容貌不需太美,但也不能太丑,我不贪图姑娘家的嫁妆,对方也不能太穷……”
&esp;&esp;她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esp;&esp;“不多,大弟还小,慢慢寻嘛,总能寻到合适的。”林麦花不太愿意帮人做媒,不过,托付她帮忙的人是干娘,她还是决定去娘家请母亲帮着打探一下。
&esp;&esp;柳叶赞同干女儿的话,又嘱咐:“我想找个槐树村的姑娘,最好是家里兄弟多,族中人多的那种……麦花,你生在槐树村,嫁人了也在村里,体会不到我们这些外村人的为难处。”
&esp;&esp;有时候村里的妇人坐在一起说笑,看到她过去,就会刻意避开,然后换个地方凑在一起,继续说说笑笑,时不时还对她这边指指点点。
&esp;&esp;那些神情和姿态,很难不让人她认为那些人在说她家的闲话。
&esp;&esp;当面说到脸上,她还不敢生气。若是人家找上门来,她还得笑脸迎人。
&esp;&esp;林麦花点点头:“我会上心的,回头让我娘去帮你打听。”
&esp;&esp;“我们家没地,可能会让人嫌弃。”柳叶叹气,“慢慢打探,等过一个月,我拿到城里那边酬劳了,底气也更足些。”
&esp;&esp;林麦花好奇:“干娘为何不拿着这笔银子进城?大几十两,应该能够在城里安顿下来了吧?”
&esp;&esp;“我在槐树村好歹有你这个熟人,去了城里,那是两眼一抹黑。”柳叶感慨,“若是在城里接生,容易卷入那些大户人家的阴私,我们这些小人物不自量力冲进去,会被搅得粉身碎骨。这一次的活计,是那位富家夫人前头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心想生女儿,而且家中主子少,矛盾少,多半无人出手阻碍她生孩子……种种权衡之下,我才答应了接这份活计,不然,我宁愿不赚这份钱,也绝对不去冒险。”
&esp;&esp;赚了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esp;&esp;蒋家被抓柳叶想到林麦花以后……
&esp;&esp;柳叶想到林麦花以后要接活计,说不定就有城里的富贵夫人来找,忍不住多嘱咐了几句:“一些大户人家都男主子,妻妾成群,那些通房和入门后,必须要有孩子才能站稳脚跟,妾室们想生,大妇容不下……去母留子,或者是干脆一尸两命,找上我们这些接生的手艺人是最容易达成目的。”
&esp;&esp;柳叶说到这里,一脸感慨:“农家有农家的苦,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难。大家都不容易。”
&esp;&esp;林麦花最近在村里名声很大。
&esp;&esp;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柳叶亲口承认的已出师的徒弟。
&esp;&esp;本来大家还不觉得这出不出师的区别不大,前头贾爱莲弄出了人命后,柳叶不止一次对外强调说贾爱莲私自出师,学到一半就开始接活儿。本身就是个半吊子,还不听她这个师父的吩咐,瞅着事情不对也不来请她,所以才出了人命。
&esp;&esp;林麦花不一样,这是柳叶承认的可以单独接生的弟子。
&esp;&esp;如果林麦花接生出了人命,柳叶也要担责,若需要赔偿,她也要出银子。
&esp;&esp;最开始是高月过来一趟,送了一份贺礼。
&esp;&esp;贺她出师。
&esp;&esp;然后是其余两个嫂嫂,紧接着是林五妹,高氏也来了一趟,连牛氏都来了,还说她已经告诉了林桃花,估计这两天林桃花也会登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