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闺女摊上这么个公爹,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得有多傻,才会主动往上凑?
&esp;&esp;别说女儿和女婿没有要与那梁平和好之意,如果小夫妻俩有意接了梁平来,她还会阻拦着。
&esp;&esp;“快走吧!我们家得去地里干活,没空跟你瞎扯。”林五婶开口撵人,“你觉得谁该孝敬他,尽管去找谁,无论从哪边来论,都轮不到我们家把人接来照顾。”
&esp;&esp;林五叔一把抓住梁安的胳膊,把客人“送”出了院子。
&esp;&esp;梁安:“……”
&esp;&esp;他也想中酒毒了。
&esp;&esp;疯了也挺好,谁看了都怕。
&esp;&esp;梁平不讲理,家里人都在怪梁安这根顶梁柱应付不了麻烦。
&esp;&esp;梁安最近但凡一回家,就要承受婆媳俩的各种唠叨,他不吭气还好,但凡敢还嘴,婆媳俩会联手一起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esp;&esp;他也不想回了,干脆就赖在柳家的门口。
&esp;&esp;柳叶带着儿媳回娘家,都是早上去晚上回,母子三人眼里有活,但凡柳家人干活,他们绝不歇着。就这,她娘家嫂嫂还不高兴。
&esp;&esp;于是,柳叶打算着去镇上租个房,等儿媳妇生完了孩子再说。
&esp;&esp;可多数房子的东家又不喜欢让自家的房子给人坐月子,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esp;&esp;本来心情就糟,隔着老远,看到梁安赖在自家门口,柳叶心头怒火蹭一声就上来了,顺手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对着梁安就砸了过去。
&esp;&esp;梁安靠在门口打瞌睡,石头砸到他面前,他瞬间就吓醒了。
&esp;&esp;“死不要脸的老畜生,小叔子跑到嫂嫂门前来守着,你想做什么?”柳叶气急败坏,恰巧林振旺正在出粪,她伸手薅了一桶,顾不得弄脏自己,抬手就朝着梁安泼了过去。
&esp;&esp;梁安吓得魂飞魄散,急忙闪躲,看着嫂嫂那疯癫的模样,恍惚间觉得喝多了酒的不是大哥,而是嫂嫂。
&esp;&esp;“嫂子,有话好好说。”
&esp;&esp;“我说你祖宗!”柳叶气得把手里的粪桶也砸了过去。
&esp;&esp;饶是梁安躲得快,身上也沾染了不少,一股恶臭直冲鼻端,他脸色特别难看:“疯子!”
&esp;&esp;“我早疯了,你不知道吗?”柳叶冲过去捡起桶,又朝梁安身上砸,“谁让你来招惹我的,你活该!”
&esp;&esp;梁安说不了正事,只好狼狈退走。
&esp;&esp;柳小冬护着媳妇进门。
&esp;&esp;门口一片恶臭,柳叶跳着脚道:“给我扫干净了再走!”
&esp;&esp;梁安跑得更快了。
&esp;&esp;林振旺一脸懵,他这粪原本是要拿回老宅那边和泥的,地里挖出来的土不够肥,掺和了粪肥后放上几个月,冬日拿来种土芋正好。
&esp;&esp;这是赵东石说的法子。
&esp;&esp;“我的粪!”
&esp;&esp;柳叶一脸歉然:“对不住,我帮捡回来。”
&esp;&esp;她带上柳小冬,拿锄头把村头的地都铲了一层皮下来,本来是大半桶粪,铲完有两桶。
&esp;&esp;反正都是拿来和土,林振旺也没挑剔,拿了扁担挑走了。
&esp;&esp;柳小冬拿着锄头问:“娘,爹最近又干了什么?”
&esp;&esp;柳叶摇头。
&esp;&esp;看在送来的银子份上,她愿意应付梁安。
&esp;&esp;柳春儿回家做饭,忙里偷闲问:“娘,这样的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
&esp;&esp;她十六,该相看亲事了。
&esp;&esp;有一个败家子爹,一家子在槐树村又没什么根基,柳叶还没有托人帮她相看,但柳春儿觉得自己的婚事可能会很难。
&esp;&esp;尤其是这大半年,她爹各种折腾各种闹。
&esp;&esp;一个贾祸根,闹得贾家和他两个姐姐家里都不消停,别人也怕她爹是个祸根。
&esp;&esp;柳叶摸了摸女儿柔顺的发:“我们对不起你,不过,你别急,娘一定帮你找个好人家。”
&esp;&esp;林茶花知道小姑子的顾虑,大包大揽道:“实在不行,从我那些堂兄弟里挑,你想要哪个都行,我帮你说亲。”
&esp;&esp;林家祖祖辈辈都在槐树村,娶媳妇是要看对方家世,但小姑子有丰厚的嫁妆,本身性子又好,勤快懂事,谁娶谁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