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朱红杏眼神游移。
&esp;&esp;何氏一拍桌子:“你还真给孩子喂这药了?”
&esp;&esp;朱红杏忙道:“我就试了试,孩子不吃,便没有再喂。”
&esp;&esp;何氏:“……”
&esp;&esp;“你气死我算了。”
&esp;&esp;她啪啪拍着面前的石桌子,完全不顾自己的手被拍红:“镇上和城里那么多的大夫看不过来,你却总琢磨一些偏方……你儿子是治不好了吗?偏方都是别人家拿来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孩子那么小,你可真敢喂。”
&esp;&esp;朱红杏很少看婆婆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眼泪直掉:“我……我还不是希望孩子好起来,而且我没喂,就喂了一点点。孩子身上长了疹子,我就再也没敢喂。”
&esp;&esp;何氏才知道孩子吃了偏方长疹子的事,一时间心里堵得厉害。
&esp;&esp;孩子小,时不时的冒一片疹子,大人也不知道缘由,她还以为是孩子被热着了。
&esp;&esp;她心头有许多话想要训斥,可看儿媳妇又在蒙着头哭,无力地摆了摆手:“我不说你,你自己的儿子,想怎么养就怎么养。真养不活,那也是他的命苦,谁让他摊上了真心疼他的外婆和亲娘了呢?”
&esp;&esp;最后一句,满满都是讥讽之意。
&esp;&esp;林麦花起身要走,何氏忽然就发了脾气,大声吼道:“滚回去!你妹妹难得回来一趟,不是回来看你哭的。”
&esp;&esp;朱红杏捂着脸跑回房。
&esp;&esp;林麦花无奈:“娘,我还要去给小姑送点心,本来也没打算多留。”
&esp;&esp;朱林何氏看儿媳跑回了房……
&esp;&esp;何氏看儿媳跑回了房,捏了捏额角:“气得我头疼。”
&esp;&esp;林麦花帮她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么?您少操心。”
&esp;&esp;“还是你省心。”何氏笑着道:“你大嫂还说要谢你呢。”
&esp;&esp;林麦花心下疑惑,她最近好像没有帮上大嫂的忙。
&esp;&esp;“她娘家那边,前头总想着给那个……咳咳送吃的,你是不是提醒过她?”何氏小声道:“她那二伯母最近在村里跟人吵架,好像是谁家有喜,她二伯母没上门回礼,人家找上门来要,她那个二伯母非说是人家看在孩子的份上才送的礼物,是送给孩子的,言下之意,送给她家的喜礼是人家亲祖母给的孙子的东西,不需要还。”
&esp;&esp;这话有点绕,林麦花听完,半晌反应不过来。
&esp;&esp;“人家送的礼物,他二伯母不肯回礼,那户人家上门来讨要?”林麦花一脸惊奇,“这讨要礼物的人,脸皮也不薄啊。”
&esp;&esp;可是余二伯母自己孙子出生收的礼,非说是人家祖母送给亲孙子的礼物……那个孩子明明是余满的血脉!
&esp;&esp;林麦花小声问:“没听说大嫂娘家有喜啊。”
&esp;&esp;“是你大嫂另一个伯母家中有喜。”何氏面色一言难尽,“你大嫂说,她三嫂应该只是和她大哥私底下来往过……估计是她大哥送的东西太多,村里有了闲言碎语,所以她二伯母到处说儿媳与人有染,就赖上了你大嫂的另一个堂哥。”
&esp;&esp;孩子的亲爹太多,反而就模糊了孩子的身世。传言太离谱,旁人反而不会信,到时刘氏就成了被人泼脏水的可怜人,而孩子亲爹还是余饱。
&esp;&esp;“经你一提醒,你大嫂回家让她娘少送东西,看起来是比别人家丰厚,也没厚多少,余满只是孩子的其中一个爹。”
&esp;&esp;如果礼物送太厚,别人都比不过,那一番东拉西扯过后,孩子还是余满的血脉。这对余满余饱何刘氏都不好。
&esp;&esp;林麦花拿着点心从林家出来,绕去了前面一排。
&esp;&esp;林家老宅中,林五妹在家里挖地窖,弄得浑身是土。
&esp;&esp;这土芋收成高,一年四季都可种,正是因为发芽快……太容易发芽,也容易烂,有人试过放在地窖里,发现没那么容易烂。
&esp;&esp;林五妹听说林麦花又去了一趟高家,心中格外感激,当即就要把那封点心塞到林麦花手里。
&esp;&esp;林麦花好不容易才推脱。
&esp;&esp;
&esp;&esp;傍晚,云花匆匆而来,说是家里在吵架,让林麦花赶紧回一趟。
&esp;&esp;林麦花不知道是谁跟谁吵,云花慌慌张张,话也说不清楚,小安还哭着要同行,林麦花把孩子抱怀里往村尾赶去。
&esp;&esp;还隔着林家有段距离,就听到林家院子里在吵,林麦花隐约听见了朱母的声音,又尖又利,然后就是她亲娘的大嗓门。
&esp;&esp;到了院子门口,高月招了招手:“麦花,别进去,随他们吵,一会儿孩子该吓着了。”
&esp;&esp;看高月神情轻松,林麦花靠了过去:“谁跟谁在吵,为了什么吵?”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