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麦花看了看天色,她可不想跟个傻子似的一直等着:“你要摆多久?”
&esp;&esp;朱红杏解释:“我来送饭,一会儿就走。你去那个面摊子坐着等我吧,最多一刻钟。”
&esp;&esp;云康小时候是朱红杏照顾得最多,虽然朱家人执拗,总有自己的一套道理,但不可否认的是,朱红杏那几年对云康很好,林麦花在顺手的时候,也愿意帮朱红杏带东西。
&esp;&esp;林麦花不想吃面,要了个饼子慢慢啃着,饼子油香,咬着又焦香,偶尔吃一次,味道确实不错。
&esp;&esp;果然,不到一刻钟,朱红杏就拿着个小包袱匆匆而来。
&esp;&esp;“麦花,多谢你。”
&esp;&esp;林麦花接过包袱:“不用……”
&esp;&esp;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身影猛然冲来,林麦花吓一跳,同时手中一空,包袱已被人抢走。
&esp;&esp;镇上偷鸡摸狗的事不少,林麦花刚想要伸手将包袱抢回来,已经认出了来人。
&esp;&esp;这位……好像是朱红杏的婆婆。
&esp;&esp;林麦花伸出去的手收回,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朱红杏。
&esp;&esp;“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女人,你是我陈家人,你要把这东西给谁?”
&esp;&esp;今日赶大集,镇子口不少人来来去去,陈母嗓门一高,好多人都看了过来。
&esp;&esp;朱红杏羞得面红耳赤:“娘,这是我给云康买的笔墨纸砚,拜托赵娘子拿给他……”
&esp;&esp;笔墨纸砚价钱很贵,光是置办启蒙的这几样就要二两银子左右,正是因为价钱高,好多人家都不舍得买。
&esp;&esp;读书要天分,如果没天分,这二两银子就打了水漂。
&esp;&esp;普通人家,不舍得拿银子来丢水里。
&esp;&esp;因此,大多数孩子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读书的天分时,就没了读书的机会。
&esp;&esp;陈母就不太舍得花钱让孙子去试,如今见儿媳妇买下笔墨纸砚交给别家孩子……对于陈母而言,云康就是别家的孩子!
&esp;&esp;这哪里能忍?
&esp;&esp;“我们家都没有的东西,你拿来送人?照你这么过日子,家里有金山银山都不够你送!”
&esp;&esp;朱红杏试图与婆婆讲道理:“这是我拿嫁妆来置办的。”
&esp;&esp;“你是我陈家的人,嫁妆也是我陈家的。”陈母振振有词,“你一个三婚,当初我儿娶你,可没少给你聘礼!你收了聘礼,嫁妆却分得这么清楚,哪有你这么为人儿媳的?”
&esp;&esp;朱红杏:“……”
&esp;&esp;“云康是我儿子……”
&esp;&esp;陈母粗暴地打断她:“人家现在有娘!你是我陈家人,老是惦记着别人家孩子算怎么回事?这么不放心,你亲自去林家照顾啊!”
&esp;&esp;母子叙话陈母这话太过了些……
&esp;&esp;陈母这话太过了些。
&esp;&esp;让朱红杏去林家照顾自己的孩子,那林青树都再娶了,她怎么回得去?
&esp;&esp;当下的人很看不上那种与有夫之妇或者是有妇之夫私底下苟且的男女,谁家出了这种人,不光要被人戳脊梁骨,有那脾气不好的妇人,更是会直接将口水吐到人脸上。
&esp;&esp;朱红杏脸色发白:“娘!”
&esp;&esp;“喊什么?”陈母一脸不悦,“赶紧回家去,那么小的孩子关在家里,你也真放心,如果孩子出了事,老娘饶不了你!”
&esp;&esp;朱红杏是哭着跑走的。
&esp;&esp;陈母又看到了人群里的林麦花,她当然听说了赵东石得皇上亲题匾额的事,扯出一抹笑容凑上前:“让赵娘子见笑了,咱们普通人家过日子,就是得精打细算,我不是小气,实在是家里艰难,云康有您这么个姑姑,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也好,笔墨纸砚也罢,肯定都不会被亏待,我们家里的几个皮猴子就不一样……也就是这两年大家手头宽裕了,我们家的生意才好做了些,以前是真的苦,饭都要吃不上,你娘看到过那几个孩儿,一个比一个瘦……”
&esp;&esp;话里话外,不是她刻薄到不让儿媳妇照顾前头的孩子,而是家里照顾不起,有心无力。
&esp;&esp;她话说得好听,扯了一大堆,卖惨居多,倒没有阴阳怪气含沙射影。
&esp;&esp;林麦花随口道:“天色不早,我家里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esp;&esp;“行。”陈母笑呵呵的,“赵娘子以后有空,也可到家里去坐一坐。但千万别帮着带东西……”
&esp;&esp;扯这么半天,最想说的应该是最后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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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红杏越想越委屈,都快要到家了,又掉头去了陈山所在的摊子:“我有点难受,要回娘家去歇一歇,家里的孩子我管不了了,要么你自己回去看,要不你找个人看着,别一会孩子出了事,又成了我的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