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音未落,村子里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esp;&esp;梁鱼听着自家的方向,听了几息后,拔腿就往回跑:“坏了,是小海他爹。”
&esp;&esp;林麦花二人又赶了回去。
&esp;&esp;梁鱼的男人江传仁正在找江传根算账,拿了锄头过去,将江传根家的大门都砸了。
&esp;&esp;被人砸门,若是江传根不闹,回头会被人认为是软蛋,满村的人都会来欺负他。
&esp;&esp;兄弟二人扭打在一起,贾爱莲在旁边帮忙。梁鱼见状,扑上前去揪着贾爱莲不放,两人是又打又骂。
&esp;&esp;江木氏从贾爱莲那里抓了药没错,但她也要护着儿子儿媳,于是也上前帮忙。
&esp;&esp;此时天色已晚,今儿月光也不太亮,不知道几人怎么打的,江木氏被人狠狠推出了人群,她年纪大了,身子没那么灵便,别说稳住身子,连避开要害都不行,整个人狠狠砸在地上,还是头先落地。
&esp;&esp;而且那处的地上有一块石板,砸得砰一声。
&esp;&esp;头骨撞在石头上的声音格外沉闷,在场的许多人都听见了这动静,心头咯噔一声。
&esp;&esp;脑袋可经不起撞。
&esp;&esp;尤其这人年纪还大了,这一撞,说不准真的会出人命,立刻有人上前去扶,又有人喊大夫大夫。
&esp;&esp;江家所在的这个村子小,村里没有大夫,有人喊贾爱莲。
&esp;&esp;帮人接生,时常配药,勉强算是半个大夫。
&esp;&esp;贾爱莲刚刚被梁鱼压着打,这会还在气头上,退一步讲,她配的那些药都是些养气补血的,可没有治脑袋的。
&esp;&esp;而且她买来的那些药材价钱极其便宜……卖药给她的东家说过,这些药材不保证药效,只能保证吃不死人。
&esp;&esp;她别说不想救人,就算真心想救,也没那个本事把人治好。
&esp;&esp;因此,贾爱莲嚷嚷道:“他们一家子骂我毒妇,我可不敢配药,这药吃下去是好是歹,还不是凭她一张嘴说?万一她说自己没被治好,怪我她治坏了,非要讹诈我,我哪里说得清?”
&esp;&esp;这话差点没把梁鱼气疯:“我们家的人出了名的通情达理,当谁都跟你一样是小人?张嘴就说我讹诈,你这是污蔑!我讹诈过谁?今儿你不把话说清楚,这事没完!”
&esp;&esp;江传仁又拿着锄头冲过去要打江传根。
&esp;&esp;众人又是一轮拉扯。
&esp;&esp;已经有人去喊大夫,那边人才走,又有人发现拿着篮子的林麦花。
&esp;&esp;“这里还有一位大夫。”
&esp;&esp;梁鱼顾不上吵架,忙问:“表妹,你这有药吗?”
&esp;&esp;林麦花还真有,家里常备跌打损伤的药油和能治外伤的金创药。她顺便也放了一些在接生的篮子里以防万一。
&esp;&esp;她为难道:“只有金创药,治不了脑子。”
&esp;&esp;可以出手帮着包扎,但丑话要说在前头。
&esp;&esp;江传仁一家为人还算厚道,唯一一个不讲理的就是江木氏。
&esp;&esp;刚才她那一下砸得那么狠,就算能捡回一条命,以后想找别人的麻烦也够呛。
&esp;&esp;众人一阵忙乱,把江木氏抬进了屋子里。
&esp;&esp;烛光下,江木氏后脑勺上一大片黏黏糊糊,流出来的血将她的头发都湿成了一团。
&esp;&esp;不用林麦花开口,已经有人提醒:“这得先把头发刮掉吧?”
&esp;&esp;众人又去磨刀刮头发。
&esp;&esp;还是江传仁自己给他娘刮的头……他经常刮胡子,说自己手稳。
&esp;&esp;头发刮掉,足足有两个铜板那么大的一个血洞,当时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瞅着伤口,应该是刚好撞在了一块突出的小石头上。
&esp;&esp;江传仁往伤口上倒了半瓶金创药,再用干净的布将头包起来。
&esp;&esp;在这期间,江木氏醒过来两次,还吐了,吐到后来,变成了土血沫沫。梁鱼试图给婆婆喂水,完全喂不进去,喂一口,老人家不停地吐。不像是喂的水,倒像是喂的催吐药。
&esp;&esp;众人忙活完不久,镇上的大夫来了,把脉后又看了伤口,道:“我只能再配一些药给他喝,能喝的下水吗?”
&esp;&esp;梁鱼摇头。
&esp;&esp;大夫叹气:“那配了药也是浪费,准备后事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