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青斌心情就格外复杂,在林家的喜宴上喝的烂醉如泥。
&esp;&esp;林麦花从村尾回家时已是晚上,赵东石喝得有点多,她与小安一左一右扶着他,出门不久,就听见隔壁邻居问:“麦花,你大哥大嫂在吵什么?我还看见你大嫂往大塘村去,云平好不容易考中,这样好的大喜事,怎么能吵呢?你也不劝劝?”
&esp;&esp;看似好心劝说,实则在打探吵架缘由。
&esp;&esp;林麦花没说话,扶着赵东石回家。
&esp;&esp;赵东石压根就没喝醉,装醉而已。
&esp;&esp;“那道醉兔挺好吃。”林麦花回家后夸赞,“马楼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esp;&esp;小安闻言,郑重跟二人保证:“娘,儿子日后一定会榜上有名,让您也在家里请马大伯来做醉兔。”
&esp;&esp;林家三房这一场喜事办的让满村羡慕,如今开了春,各家都已忙完,头一天林家才办喜事,第二天好多人都带着儿子去镇上拜师。
&esp;&esp;槐树村的人有一半都不穷,许多人都想通了,银子攒在那儿又不会下崽,但送家里的儿子读书,有可能让全家改换门庭。
&esp;&esp;想让儿子读书的有不说人,自然也有许多人不舍得钱财,不是谁家都像林家三房这样分得清楚,多数都是兄弟几人一起过日子,由家中的长辈当家。
&esp;&esp;这样的情形下,有人想送家里儿子读书,又有人不想送,村里因此吵闹了好多天。
&esp;&esp;不是小安和林家几个孩子,这一年,槐树春去镇上学堂的有十二人。
&esp;&esp;又是一年春。
&esp;&esp;林家办完了喜事,高月再回城里时,又带上了云平和云花。
&esp;&esp;云平是进城求学,云花则是被高月送去了绣坊之中学手艺。
&esp;&esp;在这个春日里,林麦花接生了四个孩子,两个是槐树村的孩子。
&esp;&esp;其中有一个是牛家的媳妇,她还在屋子里忙活,外面牛劲就带着礼登门,想邀请这家刚生孩子的媳妇,以后帮他奶一奶孩子。
&esp;&esp;牛家人养那个孩子还算用心,可惜孩子小,又没喝上几顿奶,看着黑瘦。
&esp;&esp;如今槐树村里的人请人接生,也有不少人会情柳叶。
&esp;&esp;柳叶拒绝了村里的这些活计,因为她要在三月底时去城里一趟……真正的开张就吃三年。
&esp;&esp;林茶花说是跟柳叶学接生,跟着柳叶跑了几趟,也记住了那些方子,但离独自接生还早着,她认为这一次去城里大户人家接生是个难得的机会,不说能赚到大笔银子,还能增长见识。
&esp;&esp;柳叶不想带媳妇一起,可林茶花要去,她对儿媳一向纵容,便将两个孩子交给了柳小冬,婆媳俩同去。
&esp;&esp;赵东石和林麦花没有闲着,小安天天去学堂,二人天天去地里。
&esp;&esp;得赏的那几百亩地,距离槐树村坐马车要小半个时辰,赵东石家里没有养马,长期租了镇上一架马车。
&esp;&esp;车夫是镇上的人,偶尔也会跟二人说一些镇上的新鲜事,这几天说朱红杏年前就回了娘家,没有再回陈家,陈家那边不知道是为了吓唬朱家,还是真的不要朱红杏这个媳妇,已经放话说想要相看。
&esp;&esp;林青树和彩娟如今好着,朱红杏无论日子好不好过,他都不会再过问。
&esp;&esp;赵东石的地里长了不少杂草。
&esp;&esp;这些地是按照他说的法子种下,庄稼长得好,杂草也比别家地里猖狂,几个长工轮番地拔草。
&esp;&esp;赵东石不是个苛刻的东家,不会要求他们从早干到晚,春耕秋收时用心些,平时干个两三个时辰就够。
&esp;&esp;一连跑了三天,林麦花头有点疼。
&esp;&esp;这好像是她自嫁人以来第一回生病,赵东石就守在床边,帮她熬药,小安还不想去学堂。
&esp;&esp;林麦花哭笑不得:“我就是一点点头晕,不用你们这么小心,都忙自己的去,我歇会儿就好了。”
&esp;&esp;好说歹说,催走了小安。
&esp;&esp;赵东石是走了,但很快就回来了,又给林麦花额头上贴了一块帕子。
&esp;&esp;“热敷一下,好得快。”
&esp;&esp;林麦花偏头看着他:“东石,你真好。”
&esp;&esp;赵东石眼神温软,握住她的手:“我当然好,我要做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麦花,如果你身子不适,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日,你我都得保重身子白头偕老。”
&esp;&esp;他将头埋在她的手上,“我好想好想一直陪着你,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娶你。以前我听人说过,有一块三生石,如果能在上面刻上名字,夫妻俩就能相守三生三世,我经常都想梦见那块石头……可又觉得,三生三世太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