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姚林拿刀狂追。
&esp;&esp;赵东石想着方才过来的一路上有妇人有孩子,姚林这副模样,即便不会伤他们,也会吓着他们。
&esp;&esp;姚林提着刀朝他冲来,但却及时绕过了他。
&esp;&esp;赵东石及时抬脚,将人绊倒在地,又在姚林想要起身时弯腰将他摁在了地上。
&esp;&esp;“你别发疯!”
&esp;&esp;姚林梗着脖子挣扎,很快又软了下来,然后他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esp;&esp;赵东石踩了一下他的手,将他手里拿着的刀一脚踢到了两丈开外。旁边听到动静的人,这才小心翼翼围拢。
&esp;&esp;“这是疯了吗?”
&esp;&esp;“以前没看出来,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疯了呢?”
&esp;&esp;“是不是彩月做了过分的事惹恼了他?”
&esp;&esp;村里的女人若是偷人,家里的男人就会动手。
&esp;&esp;有人不赞同:“彩月一天都不出门,把这父子俩人当祖宗一般伺候着,能做什么过分的事?”
&esp;&esp;“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老实,不一定就是真的老实……”
&esp;&esp;……
&esp;&esp;越说越歪,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esp;&esp;彩月这才在好几个人的陪同下回转,看到姚林被人搀扶着往家走,她哇一声哭了出来。
&esp;&esp;众人便问及姚林为何会发疯。
&esp;&esp;彩月摇头。
&esp;&esp;众人又问姚林是六亲不认,还是只盯着彩月一个人砍。
&esp;&esp;彩月再次摇头。
&esp;&esp;“你把孩子放家里,他可有伤孩子?”
&esp;&esp;彩月哭得特别伤心:“我是能省则省,从早到晚的忙,照顾他们父子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的刀怎能对着我砍?”
&esp;&esp;许多妇人纷纷上前安慰,和疯子讲道理,那怎么讲得通?
&esp;&esp;彩月不敢回家。
&esp;&esp;这真的没法子,别家也不敢收留彩月啊,她一个年轻媳妇,无论住到谁家,那都不合适。
&esp;&esp;除非那种没有男人的人家……可家里没个男人,姚林又那么疯,谁敢收留?
&esp;&esp;彩月在自家门口哭哭啼啼,就是不肯进门,姚父手足无措站在门口安慰。
&esp;&esp;“今晚我跟阿林住,你带着孩子睡,行不行?”
&esp;&esp;这算是最好的法子了。
&esp;&esp;此时天色已晚,有些人家还没吃晚饭,众人各回各家。
&esp;&esp;林麦花闲着无事,去探望了一下柳月。
&esp;&esp;柳月以后很难站得起来,即便是能站立,走路也不可能如同常人一般。
&esp;&esp;林茶花最近憔悴了不少,原先日子过得安逸,如今要伺候一个躺在床上的婆婆,但也没人觉得林茶花可怜……柳月倒下,那是给家里挣足了银子才倒的。
&esp;&esp;因着接生的事不顺利,村里的人都知道,婆媳俩这一趟进城赚了七十两,好在林茶花反应快,愣是说给婆婆治病花了一大半,后来又买了三亩地,花掉了三十两银子,如此,借钱的人才不再登门。
&esp;&esp;算起来,林茶花没能学到婆婆接生的手艺,柳月变成这样,以后也不可能再帮人接生,林麦花便提议:“茶花若是想学,以后跟我一起。”
&esp;&esp;“不不不!”林茶花一口回绝,“我不学了,这活计人命关天,我是真的背负不起。”
&esp;&esp;此次进城,称得上九死一生,林茶花是真的被吓着了。
&esp;&esp;别说是给城里的那些富家夫人接生,就是村里的庄户,林茶花也不敢动手,她既受不住大户人家的针对,也受不了普通人的胡搅蛮缠。
&esp;&esp;“我胆子小,还是适合种地为生,家里现在有五亩地,又有了暖房,还打算多养点兔子……”林茶花一边说一边掰着指头盘算,“肯定够我们一家子吃喝。”
&esp;&esp;林麦花劝说:“可接生的手艺就此不往下传,怪可惜的。”
&esp;&esp;“我没出息,也没那个胆子。”林茶花看向院子里的一双儿女,“他们要怪,只怪他们命不好,没一个能干的娘,以后……他们长大,若是想学这手艺,麦花姐还愿意教,再学也不迟。”
&esp;&esp;这也不是现在说了不学就定下的事,林茶花随时都可以改主意,林麦花瞅着天色不早,准备回家睡觉,出门后发现自家门口黑乎乎的一团。
&esp;&esp;“谁?”
&esp;&esp;“赵娘子,是我。”
&esp;&esp;黑暗中,彩月的声音传来。
&esp;&esp;林麦花好奇问:“天黑了你不回家,赖在我家门口做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