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以为小儿媳是个软柿子,现在才发现,人家心有成算,夫妻俩感情不好时,小儿媳很听她的话,乖巧又柔顺,这慢慢把儿子的心搂过去了,也不管他们如何想,强行拿了行李就往村里搬。
&esp;&esp;高母也是到今天才回过味儿来,她当初哪里是娶了个媳妇过门?
&esp;&esp;那一年接陈雁儿入门,高家人甚至都没有到村里来接,如今,儿子都被人给抢走了。
&esp;&esp;当年傲着不接儿媳,如今眼巴巴的把儿子送到村里给人做上门女婿……再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儿子儿媳感情好着,陈雁儿还生了二子一女,如果他们要休了这个媳妇,那儿子真的是妻离子散。
&esp;&esp;再成亲,儿子又是个念旧情的,当年和陈明月的那段婚约折腾了这么多年才落幕,再来一次,可能她和老头子死的那天,儿子都还没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esp;&esp;罢了!
&esp;&esp;陈雁儿有两个得力的舅舅,有个厉害的表姐夫,细算起来,儿子这门亲没结错。
&esp;&esp;
&esp;&esp;从那天起,陈雁儿一家五口也变成了槐树村的人,送走了高家人,她就想接林五妹到村尾来住。
&esp;&esp;当年林五妹的房子塌了,重修时手头没有银子,房子修得简陋,这又过去了好多年,那房子肯定不如陈雁儿的青砖瓦房亮堂宽敞。
&esp;&esp;林五妹不好意思搬,说什么也不肯去。
&esp;&esp;陈雁儿也只能由着她。
&esp;&esp;母女俩都住在村里,比原先她住在镇上来往时要近便得多。
&esp;&esp;村头两户人家,一户姓周,一户姓钱。
&esp;&esp;姓周的这户人家先暖房,他们家完全是举家搬迁,村长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周家的小儿子名声不好,在他们本来的村子里人憎狗嫌的,常被人泼粪吐口水,实在住不下去了,才搬来的槐树村。
&esp;&esp;哪个村子都不喜欢这种人,可是这姓周的和镇长有亲,当时是镇长出面让村长接纳这一家子。
&esp;&esp;村里住谁不住谁,那得村长和镇长一起商量。
&esp;&esp;镇长发了话,村长可不敢拒绝。
&esp;&esp;村长能做的,就是先提醒村里的人防着点周家。
&esp;&esp;周家兄弟三人,二老健在,除了老三之外,前面兄弟俩都已成亲,暖房宴的当天,众人还看到了周二的媳妇大着个肚子,看那模样,大概就是最近的事。
&esp;&esp;林麦花也去吃席,期间周二火的媳妇妙娘还来跟她打招呼。
&esp;&esp;“搬来槐树村前,我就听说村子里有个稳婆,心想着这倒方便了,后来又听说赵娘子接生的手艺特别好,赵娘子,到时我求上门来,你可千万要帮一帮忙。”
&esp;&esp;林麦花擅长接生,也愿意干这份活,不是缺银子,而是女子生产艰难,许多富人因为生孩子难产而丢命,能救一个是一个。
&esp;&esp;她都想过,夫妻俩能做那些梦,算得上是老天爷给的预警,唯有多做善事,多救人命,才能回报一二。
&esp;&esp;周大火的媳妇过来添菜,听到这话,笑道:“都说同人不同命,咱都是周家的媳妇,当初我生孩子那会儿,一个人关在房里,靠自己挣命。能不能活,全看天意,弟妹福气好,一搬家就能遇上手艺好的稳婆……”
&esp;&esp;话里阴阳怪气,倒不是冲林麦花,纯粹是因着当年她没稳婆,同为周家媳妇的妙娘却有一个稳婆住在家门口。
&esp;&esp;妙娘挺着个肚子,也不惯着她:“嫂嫂可以再生一个孩子,到时也请赵娘子接生……”
&esp;&esp;话音未落,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叫骂声,所有人循声望去。
&esp;&esp;这周家和林振旺家中隔了一个牛兰花。
&esp;&esp;牛兰花人住在村里,但特别抠,口口声声说她们和周家没有来往过,两家隔壁住着,愣是没有上门贺喜。
&esp;&esp;此时牛兰花就在喊:“哪里来的登徒子?哎呦呦,当归姑娘,你倒是轻点,要打死人了。”
&esp;&esp;听到这话,众人也不急着吃席了,一窝蜂的往外挤。
&esp;&esp;林麦花落在后头,听到周母紧张地问:“三火呢?他那么喜欢喝酒,刚刚还在那边的桌上,这会儿人去了哪?”
&esp;&esp;周三火在外面。
&esp;&esp;林振旺和村里人有来往,谁家红白喜事,他都会早早去帮忙,但是给他帮工的母女三人很少出门,更不会出现在别家的席上。
&esp;&esp;今儿林振旺一家四口都在,家里就剩下母女三人。
&esp;&esp;众人挤出门,看到周三火被打得屁滚尿流,那当归还端了一盆滚烫的水朝他身上泼。
&esp;&esp;周三火拼命躲,热水还是烫到了他的小腿。
&esp;&esp;他“嗷”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