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负罪的,哀痛的神情出现在我的脸上,我紧咬着嘴唇,一步一步的跟在爸爸的身后,偷偷的观察他。
他不知道眼镜碎了,但是仍然边走边念叨,“钱都花完了,又逼干了我身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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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和别人说好了什么时候搬过来,下楼准备回家时,心中有个声音在我心中高喊,“赶紧说,快说,再不说他就要回家了,等会回家了再说再来县城,估计他吞了你的心都有。”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爸爸,我的眼镜刚才摔破了。”
我低着头说的,不敢看他,我从眼睫毛的缝隙中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抖动,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目光锐利得像要杀了我一样。
我知道,我都知道,一副眼镜花了两百块,他一个月的工资就只有几百块钱,这是一大笔开支,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所以我才担惊受怕的。
我们又回到了眼镜店的门外,我用脚狠狠的踩着店门外吹落的枯树叶,又看着眼镜店的招牌【求精眼镜店】的几个大字,我心想,哎,求精,求个屁啊!为什么眼镜到手上摔一下就碎了呢?
负罪的我,脚步沉重的回到了家里,妈妈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又数落了我一番。
哎,她应该骂我的,我自己都自责得受不了。
在配眼镜之前,我们还去了我的新的学校,职高,去看了看。
一个大大的院子,大门的左边是门卫处。挨着门卫处靠墙的一边是一排办公室,院子的左边有两栋楼,第一栋是教学楼,有几层楼。
我关心的厕所就在教学楼的右边,再右边是几栋教师宿舍,中间靠近大门的是篮球场,往里走是操场,院子右边靠墙有两栋楼,靠近大门的那栋是新的办公楼。
办公楼的左边就是学校的食堂,右边靠近大门这里是两层楼的学生宿舍,其实就是几栋高楼,孤零零的耸立在那里,也没有我梦想中的模样。
晚上,我又去了同学继红家,和她道别。
小学好朋友枫也在那里,她爸爸在镇医院里上班,所以她读的是卫校。她们两个人都穿着很漂亮的衣服,聊了一会我就告辞了。
别了!我的初中同学和朋友!
别了!我的暑假!
别了!我的老家!
年月日晴
昨天,风姐来玩,和爸妈说想要一些乌鸡蛋回去孵乌鸡。
今天,我想着高中开学后我就没有时间做家务事了,就做了一天家务事,就是风太大了,扫地的灰都被风吹到了自己的身上。
年月日星期三风很大
早晨,五点半我就被弟弟叫醒了,我们要骑车到县城里去上学。
秋风萧瑟,我感觉到一股凉意。
没有时间担心这个了,路很远,我们四个人骑上自行车,向着县城飞奔。
路上的风很大,我既紧张又兴奋的望着前方,上班,上学,买菜的行人好多,我集中全部精力,紧张的把手搭在刹车上,飞奔,再飞奔。
我和弟弟学校的方向不同,到了县城,我和妈妈一路,爸爸和弟弟一路,在半路上分开了道路。
我和妈妈来到了我的新学校,职高,好多人都挤在里面。
在操场上,我们看见了李主任,他笑着对我们说,“薇薇啊,我帮你报好了财务会计班,月日就要编班了啊。”
妈妈凑过去讨好的笑着说,“感谢李主任的关心,谢谢您的帮忙。
我家薇薇是近视眼,看不清黑板,麻烦您和老师说一下,让她坐在最前排位置上。”
我注意到四周的女学生,她们的衣服都非常漂亮,我在乡下都没有见过那个女学生这样穿,可是我呢?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很寒碜。
我尽力摇了摇头,对自己说,“薇薇,忘掉这些,不要和别人比这些,你已经够幸福了。
比起你初中辍学了的那些同学,你还能继续读书,你已经很幸福了!”
不!我幸福吗?也许谈吃喝上是,因为爸爸的单位经常在外面餐馆吃饭开支,爸爸经常点菜打包带回家,我们家的吃喝倒是没有差过。
但其它的方面?“…”。
精神方面的,我没有哪一天不被爸妈骂的,我计算了一下,每天被骂不少于o句的。
我甚至在妈妈的口里没有名字,她叫我“大侠子”已经是最温柔的了,脾气时“侠子”前面能加不少词,“勺侠子”,“蠢侠子”“笨侠子”“懒侠子”“抽乱筋的侠子”…。
但我没有放在心里,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只是,我心里有种莫名的反感。
妈妈是勤劳,节约,艰苦朴素,但她省下来的钱,赚的钱大半都给了我爸爸出去挥霍了,像男人一般的她以夫为天。
妈妈太爱骂人了,太爱碎碎念的唠叨了,连风姐这个外人都被她唠叨怕了。
妈妈的嘴无理都要辩上三分,有理不饶人,我们拿她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