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的就是几点,一,学校规定,学生必须视力,不允许是近视眼,我上课不能戴眼镜,上课看不见黑板,又不能戴眼镜,生活学习都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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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关过了,以后上班怎么办?
二,学校要交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我拿什么交。
大伯说给我办户口本和身份证的,没有办,我也不知道他会怎样办。
三,我想到以后我结婚,用谁的信息。
我的思绪纷乱,思想十分复杂。
爸爸和大伯指挥之后,就把我丢这里也不管了,我面临的这些困难,如何解决,怎么渡过,也没有人可以商量,只有我一个人陷入无边的恐惧当中。
有时候,我看到自己的日用品,会不由自主的闭闭眼睛,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太阳仍然是那个太阳,我一个人却生活在异地他乡,我满腹的酸楚又向谁说呢?
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
我并不是想回到家乡,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是冒名顶替来的。
我甚至有点怨恨大伯,为什么不给我重新弄一个这个学校的指标,偏偏要我冒名顶替来上学。
如果那样的话,除了我是近视眼这个难关不好过,我其它的担心都不存在了。
我害怕未来的某天被人揭穿身份,这种不确定性,让我十分的惶恐。
如果我付出了时间,努力学习了,爸妈付出了金钱供我在这里读书了,最后,东窗事,我仍旧回家了,这个结果,我们都承受不了。
那个时候的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到时候职高也回不去了,上班,只有初中文凭,时间上,耽误了几年。
我的心情复杂矛盾。
因为,我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之前的期望有多高,现在就有多失望。
大伯和我说的是,来这里上学以后他找关系让我分配在我们市区的棉纺厂工作,也可以转成市区的户口。
他还说分配的工作肯定不会是在机器上织布,他以为是学习毛巾的款式图案设计,还有服装裁剪的。
下午,我们全体新生,去参观了棉纺厂,一排排的机器轰隆隆的在运行,机器声音震耳欲聋,空气中夹杂着汽油,棉絮等十分难闻的味道。
刚好外面刮来一阵大风,卷起了棉絮灰尘吹在了我们每个人的鼻孔里,皮肤上。
这个棉纺厂特别大,有很多的车间,是全国最大规模的棉纺基地。
我注意观察了,女工们没有一个戴眼镜的,因为她们全身全副武装,头上戴的帽子,脸上蒙的口罩,身上也裹得严实。
我看见她们主要是在接棉纱头,我根本就看不见,以后工作怎么办?
老师在一路讲述,要注意的危险事项。
我想,我粗心大意,马马虎虎的,眼睛又看不见,如果一不小心,头衣服什么的卷到机器里,生了危险怎么办?
我不可能在棉纺厂工作的,根本就不适合。
我也想过,爸爸为了送我来云棉技校读书,又是为我买日用品,又是给生活费我,花了不少钱,可是,早走总比晚走好,趁着损失不大。
我也想了很多,想到回了职高之后,同学们一定十分的惊奇,因为我请了这些天的假。
特别是像母老虎一样的班主任,她因为我请假对我的成见很深的,这次我灰头土脸的回去了,她不知道会说些什么话让我难堪的。
我想将来职高毕业了去学服装设计,裁剪,以后开个门店,卖自己设计的,自己做的衣服。
年月日星期三晴
早晨,老师让我们去四楼的大礼堂开会,今天讲的是法制教育。
讲课的是派出所来的民警,他谈学校的纪律,谈父母用血汗钱供我们来这个地方读书不容易,听得我更加的伤心,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下午,举行了开学典礼,校长给我们作了报告。
他语重心长的说,“同学们,我知道,作为一个女孩子,你们能来这个学校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
父母为了你们来读书也花费了不少精力和血汗钱,现在的那个家庭都不太宽裕,你们大家在这里读书,应该好好学习,不能糟蹋父母的血汗钱。”
我听了这些话更加伤心了,泪水又再度的流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水汪汪的,我把眼睛眨了几下,又闭了几次,才把泪水硬生生的又逼回眼睛里面。
这些天,我一直在痛苦中煎熬,我也想既来之,则安之,可是,我怎么能够安心。
同学们叫我“萍萍”的时候,我大多时候是没有反应的,木讷讷的,没有意识到我以后就是萍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