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荒岛之上,海风轻拂,浪涛拍岸。
李天阳盘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经过三日调息,他体内的伤势已恢复八成。
面色较之三日前红润了许多,周身气息也趋于平稳。
他缓缓睁开眼,长出一口浊气,眸中精光内敛。
起身,朝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李菖抱拳一礼,语气诚恳:“李道友,有劳久候。
我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启程了。”
李菖点了点头,神色淡然:“那便走吧。”
二人也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遁光拔地而起,朝南方天风城方向疾驰而去。
两日后,沧溟海上空。
碧波万顷,海天一色,放眼望去,无穷无尽的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李菖与李天阳并肩飞行,遁光不快不慢,保持着平稳的度。
李菖面色平静,神识却时不时如水波般荡开,探查方圆千余里之内的一举一动。
这是他的习惯。
无论在何处,都要时刻保持警惕。
至于为何不将神识探查范围施展至最大,是因为没有必要。
元婴修士之间,相距相差百里便能轻松躲避攻击。
将警戒范围维持在千里左右,已留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即便遭遇偷袭也能从容应对。
正当他习惯性地扫过千里边界时,忽然,神识捕捉到一道遁光。
那是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面容普通,元婴中期修为。
遁光不急不缓,方向自西向东。
李菖没有在意。
沧溟海北部虽荒僻,但并非无人经过,偶尔遇到一两个散修并不稀奇。
二人继续飞行。
一个时辰后,李菖眉头微皱。
那道遁光……依然在千里之外。
度不快不慢,始终与他们保持着千里左右的距离,如同一道若隐若现的尾巴。
若只是偶尔路过,为何方向与他们完全一致?
若只是顺路,为何度如此精准,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李菖心中生出一丝警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面色如常,继续飞行,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死死锁定那道遁光。
又一个时辰过去。
那道遁光仍在跟踪,距离、方向分毫未变。
“清元道友。”李菖嘴唇微动,传音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李天阳微微一怔,侧目看他:“李道友,怎么了?”
“我们身后千里之外,有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已经跟了两个时辰。”
李菖语极快,目光依旧望向前方,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方向、度、距离始终不变,不是巧合。”
李天阳面色微变,神识悄然向后方扫去。
但当他细细探查了一番,却并未现任何异常。
他眉头拧起,有些迟疑地传音道:“李道友的探查……可有把握?
我方才以神识查探,方圆二千里内并无旁人。”
李菖神色不变,沉声道:“绝无差错。
那人隐匿之法虽然高明,却瞒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