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声音,周秉正想当作没听见都不行,他神情镇静,放下手中羊毫,回道:“阁老?不敢当。”
“哼哼!”刘贞突然冷笑一声,“不言自用而自用之心已明,你一个三品官,把自己放在了什么位置?”
他嘲讽着周秉正写的奏疏有些越级。
见周秉正沉默,不应声,脸色也没有难堪之色。
刘贞又接着嘲讽道:“你做礼部侍郎,经过会推了吗?入阁,经过会推了吗?”
周秉正被刘贞一把扯下了遮羞布,心里已经难堪至极,只是面上不显。
刘贞见他沉默,愈得势,咄声道:“你能入阁,骤居高位,全靠上任宰相援引,
当然了,靠人脉上升也算本事,所以这就罢了,
但如今才入阁多久,这么快又不安于位了?你周秉正是否有点太着急了吧?”
刘贞说完,科道之中马上响起幸灾乐祸的一片讥笑声。
“这说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晏阁老在时广开言路,现在周阁老,怎么就不能让人表意见了?”不知是哪位言官,故意大声说。
“他凭什么要别人闭嘴?”
又有科道高声道,“古人云,集思广益,他难道不准别人质疑一点?那他真的当国,那科道还有活路吗?”
周秉正就这样在文渊阁待了一天,时又羞又怒,却也不知如何泄,只得一摔袍袖,径直向文渊阁大步而去。
没过多久,就到了晏宁离京的日子。
这日,京城的瓜洲渡口,岸边井然有序地站满了足有五十多位、穿绯着紫官服的官员。
清早之时,他们就在这里侯着了,春初的京城,早上已有凉意。
他们里面有内阁的几位阁臣,李潮生、高颐、陈奋,并六部上官、科道翰林。
周秉正在其中,和众人站立在渡口两旁。
不知等了多久,须一辆装饰华丽的四轮高级驿车慢慢驶了过来。
晏宁他今日穿了一身常服,在马车里打开了车帘,抱拳向两边摇晃不停。
三日前,皇上御批晏宁准致仕,赐驰驿。在周秉正主导下,李潮生、觐高颐、陈奋觐见皇上,先说晏宁内阁臣,谙达政体,乞皇上留之。
皇上谓晏宁年高,且求退再三,故卒从所请。
李潮生遂照事先所议,不再乞留,进言晏宁在阁十五载,请皇上优礼之,并将本朝开国以来几位辅的致仕礼遇陈述了一遍,皇上允之。
晏宁收拾好家事后,知会行人司,拟于三月陛辞离京。
晏宁门生三千,遂有今日之场面。
除了邹国标没来,朝中官员几乎都到了,阵容之盛大,堪称本朝辅致仕之最。
送走了晏宁,周秉正回到衙署值庐,将一些要紧的事情处理了下,
召来他的亲信,商议铲除朝中异党之事。
喜欢还没死就续弦?主母病愈后掀桌了请大家收藏:dududu还没死就续弦?主母病愈后掀桌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