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过很多国内贪污受贿的足球官员进去坐大牢的新闻。
于是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所在的是还不错的挺干净的地方。
结果无意间拉开书桌之后发现了成堆的蟑螂。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真的好讨厌啊!!!
152
要我怎么类比呢?
大概就是用我的钱,把一堆人训练出来的东西,换成“关系到位”的错觉。
大家的努力都是没用的,教练熬夜的阵型是没用的,球员们每天的训练是没用的,队医们苦口婆心的劝导是没用的,我提供的各种设施也是没用的。
有用的是这笔“特殊赛事协调与关系维护备用金”。
153
我花钱是为了这个的?
当然不是。
我花钱不是不是为了让裁判心情更好——输球我认,降级我也不是没心理准备,但要是靠这种钱堆出来的“公平”,那还不如直接写在积分榜旁边写:“本场由预算决定。”
我真受不了这个,我觉得这事不是行业惯例,这是我的底线。
要是我有暴力队伍我想把他们直接抓紧去的那种底线。
154
我直接给佩索托打了电话,佩索托是留任的经理。
“过来一趟,”我说,“现在。”
他来得很快,而他看到那一页被我单独拎出来放在茶几中央时,他眼神躲了一下。
一下就够了。
我点了点那行字:“给我解释一下,尤其是这句,’裁判联络官员的差旅补助及礼品馈赠‘。”
“谁提的?谁批的?谁去送?送给谁?”
佩索托清了清嗓子就开始绕,说什么“行业做法”“关键比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后他用了一个词:
“润滑。”
我笑了,当然不是开心的那种,我觉得自己很少露出这种表情,我真被气笑了。
“原来如此,”我盯着他说,“我们当然不是踢球的,我们是给哨子做保养的,我的球员们知道他们是给哨子做保养的工人吗?”
他脸色变了。
我没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
“删掉,现在。”
“所有预算表里,所有类似名目的钱,全删。”
“然后再发一份内部通知。”
“写清楚——尤文图斯,从今天起,不给裁判送任何’润滑剂‘。”
“谁敢再碰这条线,我让他直接润滑简历。”
佩索托急了,他说我们会吃亏,说别人都这么干,说裁判也是人。
我看着他,我很平静地看着他:“那就让裁判们继续做人去呗,至于我们——”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我们是恐龙,我们恐龙就只会踢球而已……以及,这两天,把之前的账目表全部给我,我要挨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