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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居然没听出来我在说反话。
我真不行了。
不过约斯好像因为我这话稍微放松些,可能是就是因为没听出来我在说反话吧。
他问我:“你觉得他需要什么?”
我看了一眼远处,马克斯已经换好装备,正蹲在车旁,手指在方向盘上来回摩挲。
“需要什么啊……”我慢吞吞地开口,“看阶段。”
约斯立刻转过头看我。
我再次重复:“看阶段,约斯,如果你说是现在——那应该是爱和安全感。”
他发出了重重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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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斯第一次下场。
起步干净,油门没有犹豫,进弯角度偏激,但线条漂亮得不像个第一次来陌生赛道的孩子。
我刚想说点什么。
约斯先开口了。
“第七弯早了。”他说,“他应该再晚半秒进。”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回赛道。
“你说的是成型车手的线。”我说,“他现在的体重、反应和刹车反馈,不适合。”
“那是你们的问题,训练可以解决。”
我点头。
“当然可以。”
“前提是他活着长到那个阶段。”
约斯再次看过来,他明显也是上火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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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不想这么呛声的。
对不起,我其实脾气一直挺好,但是无论多好的人总归都会有条线的嘛。
但我控制不住。
那股熟悉又厌烦的教师ptsd混合着对那安静小孩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介意,拱了上来。
我承认爱和安全感有点偏保护主义,但是我就是这样一个软弱的人,我也承认我是个软弱的人,这没什么不好的,软弱这个词翻过来就是善良和体贴嘛。
那我还可以承认自己是个不可理喻的感情用事的傻瓜——就像我肯定约斯有一套自洽的逻辑一样。
比如说……严格是为了你好,压力是为了成就你,剥离温情是为了让你更强大。任何质疑,都会被归类为“不懂”、“心软”、“会拖孩子后腿”。
典型的!东亚式!父母!
不愧是河南人(不是,我只是玩梗,是荷兰人)。
爱和安全感在他眼里其实是“业余”、“庸俗”乃至“有毒”的同义词。
是给普通孩子、玻璃心孩子的安慰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