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权至龙无言地摇摇头,看着金棠和一群女孩开始尽情的跳舞。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东西,露出一个坚定的表情,冲着舞台上唱跳的糖果投去一个宠溺的笑容。
&esp;&esp;派对在深夜才真正散去。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被送回附近的庄园和酒店,凯文和奥莉早已先行离开,前往温莎城堡附近的一处私密别墅共度新婚之夜。
&esp;&esp;金棠和权至龙在回廊花园里坐了一会儿,看着满天的星星。
&esp;&esp;“困了吗?”权至龙问。
&esp;&esp;“还好。”金棠说,“明明很累,但这个婚礼很幸福很美好,我竟然有点舍不得结束了。”
&esp;&esp;权至龙沉默了片刻想了想然后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esp;&esp;“那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esp;&esp;金棠抬头看他,“去哪?”
&esp;&esp;他没回答,只是拉着她的手,穿过花园的小径,穿过月光下的回廊,穿过那些白天被阳光照亮、此刻被月光镀上银色的石头拱门。
&esp;&esp;路的尽头,是拉考克修道院的教堂。
&esp;&esp;白天的繁华已经褪去,长椅被重新摆回原位,彩绘玻璃窗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烛台已经熄灭,但教堂中央的祭坛上,还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空气中有花香和蜡烛燃烧后的余味,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esp;&esp;权至龙松开她的手,走到祭坛前,转过身来。
&esp;&esp;月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将权至龙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蓝色光晕中,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也因此染上了一层教堂独有的、静谧而庄严的质感。
&esp;&esp;金棠站在教堂中央,看着他转身,看着他在那盏小小的油灯前站定,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变的郑重而紧张起来。因为他的手在发抖,一会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一会开始整理衣服,一会又拨了拨头发。
&esp;&esp;“你紧张什么?”金棠问,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产生了轻微的回响,她本来想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但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于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权至龙先笑了,她也跟着笑了,笑声在拱顶下回荡了几圈才慢慢消散,教堂因此不再像刚才那样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而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esp;&esp;“这个婚礼的教堂太庄重,太有氛围,白天我站在旁边没有看新郎新娘而是一直看着你,看着我的糖果想象着你穿着婚纱我们一起站在教堂交换誓言的模样……”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想要让自己显得从容却反而暴露了紧张的缓慢。
&esp;&esp;“所以……我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经过长时间的、反复的、深思熟虑的——”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冲动。”
&esp;&esp;金棠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少爷的情绪,她挑眉做出一个‘请继续你的表演’的姿态,教堂的长椅在她身后排列成整齐的纵队,像一群沉默的观众。权至龙开始翻自己的口袋,从裤子口袋,到西装内袋,翻了个遍,最后从马甲的口袋里翻出一个丝绒的袋子。
&esp;&esp;金棠看着那个布包,又看看他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嘴角已经开始往上弯了。
&esp;&esp;“莫呀……少爷,这是什么口袋,用这个拿来装戒指?”
&esp;&esp;“什么戒指?”权至龙一边打开口袋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不是戒指哦,戒指是西方人的习俗,我们是东方人,东方人讲究的是——”他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挂坠,上面系了一枚古老的铜钱,用红绳串联着,但绳结有些松松垮垮的,显然出自新手。
&esp;&esp;“——是定情信物!看,这是我亲自串起来的,据说铜钱……伯母说是南厦的信物,象征结缘和添丁添财?我可是挑了几个月才选中这枚又大又漂亮的,而且这个绳结也是我亲手编的,编了很久呢,是华国传统的样式,是我们的结缘。”权至龙拿着挂坠一脸认真。
&esp;&esp;金棠看了一眼这枚铜钱的挂坠,莫名紧张的心情舒缓下来,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了好几圈才慢慢消散。“哎一股……少爷虽然但是,这枚铜钱为什么这么大啊,所以你把我叫到教堂来,在上帝面前送我一枚铜钱吗?”她睁大眼睛看着权至龙。
&esp;&esp;“不是送,是交换。”权至龙纠正她,语气认真得像在谈一笔生意,“我送你铜钱,你送我……你这个人就行。”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然后赶紧收住,重新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esp;&esp;“金棠小姐,我的方案是这样的——你先把这个收下,代表你被我预定了,然后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可以……可以另外再商量嘛,明年、后年、哪怕五年后都行啊,但你得先答应我,和我约定,跟我订婚。”他越说越自信,一边点着头自我肯定,一边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孩。
&esp;&esp;金棠看着他那副‘我在认真跟你谈条件’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嘴角已经快要抽筋了。“所以少爷……你这是‘求婚’还是——强买强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