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茶,堂姐将就喝一口。”
江娩接过来,“你平日里就靠女红换银子?”
江禾微点点头:“绣帕子、扇面、荷包,托人带出去卖。铺子里的掌柜还算公道,一个月能攒下几百文。”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枕下摸出一个旧布包,打开来,里头是几块碎银和一小串铜钱。
“堂姐给我买衣裳花了不少钱,我得还你。”她把布包往江娩面前推了推。
江娩看着那几块碎银,最大的那块也不过二两,边角磨得圆润,不知攒了多久。
“不用还。”
“不行。”江禾微难得固执,“堂姐待我好,我不能白拿。我娘说过,人穷志不能短。”
江娩从布包里拣出最小的那块碎银,“那我收这一块,当是你请我喝茶的。”
两人聊了些家常闲话,江娩是郡主,魏琛又在前面议事,没人敢来打扰。
约莫半炷香后,魏琛从前厅过来,将江娩接走。
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车厢内,江娩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外头渐沉的日色,想起魏琛出门前说的,要带自己去散心。
“你原本想带我去哪儿?”她放下帘子,随口问了一句。
魏琛靠在车壁上,阖着眼,语气淡淡的:“城郊,有片花海,依山傍水。”
他没说后半句。
那块地方,他上辈子特意挑的,风水宝地,把江娩埋在了那儿。
然后被她的墓碑砸死了。
魏琛想知道她到了那个地方,会不会有一星半点的愧疚。
“江远振是工部侍郎,王爷最近在查漕运盐铁一案,会和二叔有关吗?”
魏琛叹了口气,“江远振这个人,贪得无厌。去年朝廷拨了三十万两疏通漕运河道,银子在他账上转了一圈,河还是那条河,他的宅子倒是又扩了三进。”
江娩眉头微皱。
“可这还不算最要命的。”
魏琛的声音冷下来,“漕运上一季的粮船在永宁河口搁浅了整整七天,后头的船堵了几十里。该挖的淤泥没挖,该修的闸口没修。”
眼下刚过了秋天,马上入冬,去年冬天那段堤裂了三道口子,河道衙门拿泥巴糊了糊就交差了。今年要是再来一场大雪,冰凌一撞,堤照样保不住。
江娩问:“那你冬天就要去修堤?”
“本王不去,谁去?”魏琛靠在车壁上,“不过不是现在。先把银子逼出来,让工部把该补的补上。”
“江娩,本王和你成婚后,就得动身。”
江娩点点头,他和魏琛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去多久?”
魏琛:“入冬前把该补的补上,腊月冰凌之前亲自去盯。最快……开春能回。”
小半年。
魏琛忽然开口:“饿了。”
“带你去吃饭。”他对车夫说了一句,“拐个弯,去东街那家。”
喜欢疯批美人别屠了,王爷他又陪葬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疯批美人别屠了,王爷他又陪葬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