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到长宁身边坐下,她顺势挽着兄长的胳膊。
“皇嫂练得怎么样?”魏岑问。
长宁公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还行,比刚开始好多了。就是手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一直练。”
谢涟走到江娩旁边,递给她一张帕子。
江娩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
谢涟看了一眼她手上磨破的皮,“王妃练得太狠了,手伤了,明天怎么练?”
“明天换左手。”
他耸了耸肩,接着跟江娩汇报关于太后这次礼佛的动向,“太后重视这次礼佛,据说叫了不少术士进宫。”
江娩眉头一簇,晟朝从开国之初就下令禁止术士活动,早年间抓得严,砍了不少人的脑袋。
如今太后公然把人召进宫里,虽说打着礼佛的旗号,可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陛下知道吗?”
“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后的事,他不好管,也管不了。”
谢涟接着又说:“不过这次礼佛,太后不光请了术士,还打算让邹家也来。”
江娩手一顿,箭偏了,扎在靶子边缘上。
当初大力制止民间术士的就是邹家。
邹鸢那时还没出嫁,跟着父亲一起上书,引经据典,把术士的那套把戏批得体无完肤。
折子递上去,皇帝准了,下令禁止术士活动,抓了一批杀了一批。
邹家因为此事得罪了不少世家,那些世家背后都养着术士,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但有陛下在后面撑着,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邹院长会去吗?”她问。
谢涟想了想,说:“不一定。他那个脾气,连皇帝的赏赐都退回去,太后的帖子也不一定给面子。”
既然太后要找术士,而江娩又是太后的人,自然是得向着太后。
“谢公子可知道如今哪儿还有术士?”
谢涟见她对自己竟然毫不客气,跟魏琛一个德行。
“王妃,我刚给你抄完经书,什么都没捞到,现在又要我去给你找术士?我好歹也是个探花郎。”
再说了,京城方圆百里的术士现在都在太后那儿,我上哪儿给你找人。”
晟朝虽然还有钦天监,但钦天监那帮人只管观星象、定历法,不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太后看不上他们,他们也看不上太后请的那些人。
两边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谢涟想了想,补充道:“不过那些人也算不上什么术士,就是办过灵堂、抬过棺材、替人写过路引的,混口饭吃罢了。”
陛下打得那么严,这些人都是被周擎强行掳走献给太后的。周擎在边关杀惯了人,不信这些鬼神,但他信太后。
太后要术士,他就去找。找不到真的,就抓一堆办白事的凑数。”
“那些人知道自己是被抓来的吗?”
谢涟摇着扇子,笑了笑:“知道。但他们不敢说。说了就是欺君之罪,不说还能混口饭吃。王妃放心,没人会戳穿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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