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沥渊生物钟极规律,每日雷打不动,寅时三刻必会准时起身练剑,从不需要底下的人操心叫早。
可今日,眼看着都快接近卯时了,正房里却依旧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李财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终于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扣了扣正房的木门:“殿下?殿下,时辰不早了,该起来准备上衙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丝毫没有人回应。
李财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往里一探——
屋里空空如也!再一摸那床榻,被窝竟然是冰凉的,昨晚根本就没人睡过!
“不好啦!出大事啦!!”
李财吓得魂飞魄散,凄厉的公鸭嗓瞬间划破了四王府清晨的宁静,他在院子里一边狂奔一边绝望地大喊:
“张嬷嬷!春桃!梅儿!刘忆苏、刘忆北!快来人啊!殿下和王妃不见啦——!!!”
他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一边惊恐地嚎叫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跑到东厢房,“砰”地一声,粗暴地推开了那扇木门。
“殿下您——呃!”
李财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就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鸡。
只见在那张原本仅容一人小憩的贵妃榻上。
那件奢华的银狐大氅如流水般铺散着,而殿下此刻正侧躺着,他那修长的双臂,结结实实地将王妃整个人圈在怀里。
王妃正毫无防备地埋在殿下宽阔的胸口里,睡得正香。
最让李财感到惊悚的是……
殿下他正睁着眼,脸上透着股不可救药的痴汉般的笑意,就那么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王妃的睡颜看!
就在这时,林窈原本香甜的美梦,被李财刚才那一记石破天惊的破门声彻底震碎了。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眉头微皱,在楚沥渊的怀里极不安分地蹭了蹭,似乎有要被吵醒的迹象。
感受到怀里温香软玉的异动,楚沥渊那“幸福痴汉脸”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眼眸,一瞬间,他眼底的温柔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活阎王般的死亡凝视。
那眼神仿佛在直白地说:你、死、定、了。
站在门口的李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真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完了完了,他好像不仅打断了殿下的春梦,还看了不该看的画面,明年的今天,恐怕就是他李财的忌日了!
随着李财刚才那一嗓子凄厉的嚎叫,整个四王府瞬间炸开了锅。
张嬷嬷、春桃、梅儿,还有刚起床的刘忆苏、刘忆北和全部护院们,连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呼啦啦全涌到了东厢房的门口,个个神色慌张、如临大敌。
“殿下!王妃!出什么事——”
众人刚冲到门口,看清榻上那副旖旎画面,所有人的声音瞬间像是被刀砍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被这群人堵在门口“强势围观”,楚沥渊那张俊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地盯着屋顶的天花板,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拼命强压着要把这群没眼力见的奴才拖出去砍了的冲动,生怕自己哪怕多喘一口粗气,就会惊醒怀里睡熟的林窈。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压低嗓音,用眼神把这群人给“杀”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