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走出村长家,隐形丹的药效还在,连狗都没有叫。
她一家一家地走,从村东走到村西。
她把那些还在村中、还在人世的男人,一个一个从他们的家里带走。
有人已经睡了,被陈田田从被窝里拎出来,惊恐地睁大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带走了。
有人还在打牌,桌上突然多了一杯水,喝下去,再醒来已经在村长家的客厅里。
有人在院子里抽烟,一团白雾飘过来,没有味道,再醒来也在村长家的客厅里。
陈田田把那些人全部集中在村长家的客厅里。
有人醒着,有人昏着,有人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不知道自己在哪。
陈田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些人。
有原主认识的,有原主不认识的,有年老的,有年轻的。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手上沾着女人的血。
陈田田抬手一挥,一个透明的结界落下,然后从空间里拿出腐尸水,没有犹豫。
客厅里的血水还在蔓延,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地板的缝隙流到黄忠山脚边。
黄忠山的瞳孔缩成了两个小黑点,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黄忠山转过头,看着黄老头。
黄老头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透了,嘴张着想喊喊不出来。
他也看见那些人了,看见他们像蜡烛一样从脚开始融化,先是脚趾,然后脚掌,然后脚踝。
有人融到一半还在动,黄老头闭上眼睛,又睁开。
“鬼——她是鬼——”
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客厅中央凭空出现一个人影。
陈田田从隐形中走出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里,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黄忠山想起自己以前打她的那些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看着凭空出现的陈田田,看着她脚边那摊血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这就害怕了?”陈田田的声音很轻。
她看着黄忠山,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想起原主在黄家的那些年,刚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各种打骂。
黄忠山打原主的时候也从不避着孩子。
“上辈子你们黄家动不动就打骂她,这辈子,该还了。”陈田田往前走了一步。
上辈子?
黄忠山手脚绑着,后背贴着的板,无处可退,嘴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害怕挤不出一个字。
黄老头趴在地上同样动不了。
陈田田蹲下来,跟黄老头平视:“在她之前的那个女孩,不是被你们父子两轮流玩死了吗,那时候你们不是觉得很刺激吗?”
语气一顿,接着问,“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你们黄家欠她们的,今天就都还了吧。”
说完,陈田田站起来,退后一步,抬手在黄忠山和黄老头两人身上倒了下去。
瞬间惨叫声响起,两人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没有人知道那间客厅里生了什么。
没有人听见那些困在别墅里的惨叫。
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扔进村长家的,火苗蹿起来,舔着窗帘,舔着门框,舔着墙上的壁纸。
火越烧越大,橘红色的光映红了半边天。
陈田田站在远处,风吹起她的头,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村长家的火还在烧,整个村,陷入极致的安静,火光映在天上,橘红色的一大片,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天亮。
陈田田带着陈予安,陈予宁离开了这座山沟沟里的小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