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溶很是不解地挂了电话,思来想去,应该是隋远请假的时候说了什么。
她又打给了隋远的宿舍管理处,留了自己的电话,起身回了房间。
今天的夕阳很美,暖洋洋地照进了房间,也笼罩了窗边那架斯坦威。
斯坦威o-180,是她的梦中情琴。
徐开霁今天回来的要早很多,手里抱着一个箱子,里面传出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儿被细腻悠扬的琴声掩盖了。
容姨刚要伸手去接,一颗黢黑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她双眼一亮,“三爷,这是给太太的?”
“嗯。一会儿孟照将它东西送过来,你找个合适的房间安置。”
徐开霁循着琴音上了楼,二楼客厅的电话在刚好在他手边响起。
刚接起,对面就传来一个急切的男声,“溶溶,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在燕京还好吗?”
徐开霁对钢琴曲了解不多,但能听出来这首《第二圆舞曲》正弹到尾声。
“你是哪位?”
“徐……徐先生?”
“是我。”
许是隔着听筒,男人的声音比隋远之前听来的要平和很多,甚至听起来并不像是同一个人。
隋远再开口语气就有些干巴,“徐先生,我是隋远,是溶溶的邻居,芝兰老师的学生。”
“稍等,我去叫她。”
徐开霁将话筒搁置在小方几上。
隋远松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话筒。
一个月前,杭城突降暴雨,林不芳和芝兰从茶山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跌下山崖。
天气导致救援难度骤增,耽误了不少时间,两人被救的第一时间安抚了林月溶,又给徐开霁打了电话。
徐开霁连夜从燕京赶到了杭城。
两人在医院强撑了几天之后双双咽气,之后停灵在家。还未入土为安,林家亲戚便一拥而上,七嘴八舌让林月溶把家产卖给他们。
说是卖,不过是欺她家中突遭变故,欺她少不更事,打着对她好的名义,图谋林家的家产。
徐开霁以林月溶丈夫的身份强势地压制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亲戚,操办了后事。
隋远这才知道,徐开霁是林月溶的娃娃亲,两人已经在芝兰老师的要求下领了证。
在徐开霁想要带林月溶回燕京的时候,隋远还是拦在了林家的大门外。
“她都没醒,你不能带她走,万一她不愿意呢?”
徐开霁并不恼,语气却不容置疑,“我是他丈夫。”
“娃娃亲这种东西本来就不靠谱,况且,你比溶溶大六岁。”
隋远就差骂徐开霁老牛吃嫩草了。
徐开霁是打横将人抱在怀里的,他低头将小姑娘叫醒,问她,“溶溶,跟我回燕京吗?”
隋远眼睁睁看着林月溶往徐开霁的怀里缩了缩,带着浓浓的依赖心。
“溶溶,跟哥哥回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