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智慧种能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手里,这件事早在林雁秋幼年时就明白了。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因为冲动招致意想不到的灾难,在他看到那雪白色头的那一瞬,悬浮车前方的司机和纳西塞斯就被控制住了,他们被强硬的控制目视前方,后视镜被打碎了。
漂亮的不像话的青年紧皱着眉,他在使用精神力,林雁秋能够感觉到,相当强大,也相当惊人。
他的精神力有些波动,这是不稳定现象,被这种精神力控制,很有可能会对被控制的智慧种造成永久性的精神损伤。
“虽然这是我导致的,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请小心点,艾尔辛不会希望你伤害到他们。”
“他们还有听力吗?”
“暂时被堵住了,但是这个花枝招展的家伙很敏锐,瞒不了。”撤去了面具之后,诺里显得更加高傲了,但看着他的林雁秋却已然明白了他高傲的由来。
如同童话中雪国妖精一样的样貌暂且不论,那头上两个光滑的黑色如同触角一样的东西以及在细碎的灯光下闪闪亮的头和菱形瞳孔,还有那无论怎么看都很像是蝎子尾巴的将他牢牢压制的骨节。
明明不知道虫族的雄虫长成什么样子,但林雁秋此时就是认为面前这个家伙绝对是雄虫。
如果他流出的血是白色的话,就完全可以确定,不会有任何疑问。
“你胆子还真是大,又或者说,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不谨慎?”
诺里眯着眼睛,手掌握住林雁秋的脖子,“所以,现在你明白了?”
他原本想说出别的话,例如你做出这种举动,艾尔辛绝对会远离你并且会结束和你的合作一类的话,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在艾尔辛已经放开手的现在。
生的这件事不一定会让他这样对待林雁秋,尤其是,是自己有意在激对方导致的这个局面。
但他不后悔。
在看到林雁秋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和绝望时,他的内心就被喜悦填满了,或许他看不懂其他情绪,但唯有绝望,他无比明白是什么样子。
而且,他似乎比其他得这件事的智慧种绝望感要更深一些。
柯莱尔和赛琳还抱有天真的希望,而他就好像完全明白了虫族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一切。
“看样子你很明白,你近距离接触过虫族?”
林雁秋没有回话,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就沉浸在了情绪里,他了解雌虫,很了解,毕竟救下他的,他的顶头上司就是一位在虫族位高权重的雌虫。
他终于明白艾尔辛为何能如此轻易的对待他,又如此坦然接受了他否定的话并像是什么也没生过一样和他相处,以及,为什么林烟渺最初如此排斥他和艾尔辛接触,并时常对他表露出担忧……
因为他毫不在意他。
艾尔辛,毫不在意他的任何想法,自己就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并且可以随时逗弄的“宠物”。
明明是早该认识到的事实,却在被挑明的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林雁秋不知道徘徊在心中的情绪是什么,他只知道他的胸有些闷,“是的,我明白了。”
至于第二个问题他并没有回答。
看着变得沉默而冷静的林雁秋,诺里将尾钩收了回来,缠在了腰上。
长达腰际白披散在身后,和他带上面具后的型一模一样,但整体的气质却全然不同,如果说带上面具后的诺里是自视清高,那恢复样貌的诺里就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