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暴雨竟有了些停息的趋势。
沈延斐推开病房门时,施情的手指还蜷在许世安宽厚手心。
尽管这个新来的护工比聂璟微更没有照顾人的经验,连水都不会倒,但好歹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全身烫得跟炉火似的,吊完水后冰凉的手被包围起来,热乎乎的快感从腹部直升脑袋,说不出的暖意。
施情舒服地眯了眯眼。
在许世安看来,像只午后惬意伸着懒腰的小猫。
这表情在沈延斐来之后彻底终结了。
漂亮的小猫看也没看他,恨不得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扑进沈延斐怀里。
语气惊喜:“哥哥。”
沈延斐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熟练接住纤细身影。
脸颊自然贴在一块,不留缝隙的紧密拥抱,都带着与周围人自然隔离开来的气氛。
许世安是那个被隔离开来的人。
他站起身,捏了捏手心。
手心陡然一空,好像心里某处也空落落的。
语气自发带上一丝怅然:“沈哥,你来得好早。”
许世安其实有些心虚。
沈延斐并没有让他留下来照顾施情,可他看施情实在虚弱,看不过去才留下来的。
沈延斐没多说些什么。
他缓缓摸着怀中人的头顶,一边对许世安点点头:“麻烦你了,世安。”
语气温和,却是赶人的意思。
许世安僵硬地转身。
整个离开的过程,施情没有看他一眼。
那双清冷眼睛仿佛一下子焕发了光彩,眨也不眨黏在沈延斐脸上,再分不出多余的目光给他。
施情大概是在同他避嫌。
许世安想。
聂家这代的势力盘根错节,同聂璟微意图争家产的私生子,光是喊得上名字的就有两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又冒出来新的。
而他就不同了。
家庭合睦,亲属关系稳定,还比快要奔三的聂璟微年轻不少。
施情把目标转向他,是个明智选择。
虽然没有明说,可施情都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暗示他了。
施情和聂璟微是什么关系,那个不靠谱的聂简说是情人关系。
那他呢,施情也想做他的情人?
可施情只是轻轻牵着他的手,沉默低着头撒娇,还没承诺要和聂璟微断了关系呢。
从没给人当过备胎的许世安莫名酸溜溜的。
合门前,他又往里头望了一眼。
门缝间,隐约可见两个亲密的身影。
雪白床上,沈延斐紧紧抱着施情。
门合上的最后一秒,许世安仿佛看见一个轻轻的,缱绻的吻落在施情眼角。
表情有瞬间凝滞。
许世安眨了眨眼,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就算是不上族谱的私生子,沈延斐和施情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
在医院小住了几日后,施情被沈延斐带回了另一处别墅。
这处宅子位于市中心,似乎离公司很近。沈延斐大部分都待在家里处理公务,文件一概由助理送到别墅来。
这样一来,两人独处的机会大大地多了。
早晨,施情推开书房门,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瞧见外人,才轻轻坐到沈延斐腿上,熟练地环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