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洛找到菘蓝过来的时候,司璟已经在了,见到人顿时神经便紧绷了起来。
新药师来了后,他再没来过了。他治不好夫人,就快被赶回魔界去了。
一进屋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教人牙关打颤。
“夫人……”菘蓝哆哆嗦嗦地瞧着司璟的脸色,在思索怎么开口合适,“夫人伤势不重,不过心有郁气,致身子难养了些……”
半晌,菘蓝只得出这么一句结论。
话一出口菘蓝能明显察觉到司璟脸色更是阴翳了,随后几人便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见司璟若有所思,菘蓝只觉得脑子突突的疼,“夫人的身子不适合再受一次禁术了,还望魔君三思!”
昏迷中的人最是不听话,一点儿药也喂不进去。司璟的动作也僵硬了起来,似乎带了点不知所措。
听着菘蓝的话,司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忽而菘蓝只觉得被人盯得浑身一颤,寒意瞬间爬上脊柱,恐惧蔓延至心头。
气氛已凝至冰点,菘蓝跪下执意开口,“若真为夫人好,还请魔君莫要再错下去。”
他一把老骨头了,若非真的看不下去,又何必掺和进来。
司璟没有去看他,似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只是唇角紧抿的弧度暴露了他到底还是在意的。
对于梦流莺的事,他总是慎之又慎。
上次之后,他又将一部分精神力锁在了丹华内,一旦灵力出现波动,他都能及时感知。
丹华异动他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怎么也不愿相信他的小莺儿就这么倒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他对太墟的那群人千防万防,没想到被自己人钻了空子!
“木雨先前所管辖的部下都给本君处死!”说完他低头自己喝了药,又慢慢渡到她的口中,见此法有效神情也不免松了几分,又撇了眼菘蓝嘴角扯了最残忍的笑,他道:“一个不留!”
司璟的眼中自抬眼时便瞧不见一分温柔,似一只来自深渊的凶兽,几语间决定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不听话的人,他不需要。
不管有多少人,但凡威胁到了他的小莺儿,便留不得!
他幽深的瞳孔紧锁着房内的另外一人,无声的警告弥漫在整座屋子里
听到了所有话的春洛,默默将头低得更低了些。
……
自她遭到刺杀醒来后,禁制再次被他修改,现下除了春洛他们能毫无阻拦的进来,再也不会出现其他人了。
春洛来的很少,几乎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一旦静下来,她也只觉得更冷清了。
“铜扣街有处花坊,花样甚多,皆可置于瓶中盛开,夫人可要瞧瞧?”
好比此时,梦流莺也只是抬头看了看春洛,也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她并没有兴趣。
这五月的天气明明是要转暖的,梦流莺却觉得冷得很,就算是借着窗棂透过来的阳光她还是盖了层薄毯。
通常暖和点了她就开始睡,每次若不是司璟叫醒,她就不愿起,连春洛都是随意嗯几声应付。
司璟明明忙得很,这次出事后送药一事却是不假他人之手了。
春洛不敢扰她,司璟不一样,会一直喊直到梦流莺清醒,醒了就逼着她把药喝下去。
“小莺儿!”再一次的,梦流莺被司璟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