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阴暗臭的公厕里出来,外头的阳光虽然明媚温暖,江晚秋却像置身冰窖一般,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沈知夏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半搂着她,快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提心吊胆,终于回到小院,沈知夏赶紧关紧院门,插上门闩。
此时阳光正好,沈知夏把江晚秋扶到院里的藤椅上坐下,进屋倒了一缸子冒着热气的白开水出来,塞进她手里。
“秋秋,先喝口热水压压惊。”
江晚秋双手捧着搪瓷缸,控制不住的颤抖使得水面微微晃动。
她白着一张小脸,声音颤:“夏夏……那个疯婆子……她想干什么?她为什么要摸我的腿……”
沈知夏也心有余悸,想起那个脏兮兮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叩、叩、叩。”
院门突然被敲响,两个女孩犹如惊弓之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媳妇儿,开门,我回来了!”门外传来了陆怀远的声音。
那一瞬间,沈知夏仿佛听到了天籁。
她鼻子一酸,眼眶红,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开门闩。
院门外,陆怀远身上还是那件离开时穿的挺括夹克,手上提着洗得白的军绿色帆布包,身后还跟着扛着大包小包的猴子。
“嫂子,不行了,渴死我了,我得赶紧进去喝口水。陆哥这归心似箭的,简直是要了小弟的老命了。”
猴子嘴里埋怨着,越过陆怀远,率先冲进了堂屋去喝水。
陆怀远逆着光站在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形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瞬间将所有的阴霾和恐惧都挡在了外面。
“媳妇儿……”陆怀远刚扬起笑脸,却在触及沈知夏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时,笑意瞬间消失。
一把丢下手里的包,陆怀远大步跨进门,温热宽厚的大掌握住沈知夏冰凉的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眼角余光越过沈知夏,扫了一眼院里同样惊魂未定的江晚秋。
沈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在外面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陆怀远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猴子。”陆怀远转头,语气沉稳果断,“用最快的度去把江狐狸找过来,跟他说有急事。”
“得嘞!”一听有急事,本来还想继续倒水的猴子,放下手里空了的搪瓷缸,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不到半个钟头,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江城,此刻连金丝眼镜都没戴,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刚要往里冲,却被守在门口的陆怀远一把拉住了胳膊。
“陆狐狸,秋秋怎么样了?”
“受了点惊吓,我媳妇儿在里面陪着她,人没事。”
“到底怎么回事?”江城眼神冷得吓人。
陆怀远压低声音,三言两语把公厕里的事情交代清楚,又顺便说了前段时间赵美云救过江晚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