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郑说可以帮忙,沈知夏心中一喜,却不想旁边的陆怀远开了口。
“郑老哥的好意,陆某心领了。”陆怀远放下手里的茶杯,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张狂和自信。
“老孙头那种人,不过是想抻一抻我,看看我的底线。我这人别的没有,耐心管够。对付这种老滑头就像钓鱼,都咬了钩还想挣扎,那就得慢慢溜。等把他那点侥幸心理耗干了,不用我下水,他自己就得浮上来。”
老郑再次一愣,随即爆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小子!有野心,却也有魄力。
这份心性,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
临走前,老郑撕下一张便条,写了个地址和名字递给陆怀远。
“虽说好事多磨,但既然是好的试点工程,就不要被一些老滑头耽误了时间。明天上午九点,带上你们的项目书,去工商局秘书处找张秘书。”
夜幕降临,省城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
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陆怀远第一件事就是把沈知夏按在床边坐下,自己转身端来一盆温水,又拿出刚才路过卫生所时买的紫药水和棉球。
沈知夏原本没觉得多疼,但看着男人紧绷着下颌线、满眼心疼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甜意。
“就是一点皮外伤,连血都没流……”
“别动。”陆怀远打断她,高大的身躯半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帮她将手肘周围擦拭干净。
他动作极轻,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但粗糙的指腹还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娇嫩的肌肤,惹得沈知夏微微瑟缩了一下。
“嘶——”
陆怀远动作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满是懊恼:“弄疼你了?我再轻点。”
他一边低头替她呼呼吹着气,一边拿棉球蘸着紫药水,一点点涂抹在擦破皮的地方。
“今天那种情况,多危险知道吗?”陆怀远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后怕,“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在旁边躲好就行。救人的事,交给你男人,记住了吗?”
沈知夏知道他当时也是吓坏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用另一只完好的手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老郑留下的便条,顺势转移了话题。
“陆怀远,你说这位老郑到底是什么人?工商局张秘书……一听就是个有实权的位置,他随口就能让咱们明天直接去找人办事,这口气可不小。”
陆怀远将药水收好,起身坐在她身侧,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省城里,敢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跟我们谈论‘政策’、‘税收’,还能直接指派工商局秘书处的人。又对流动摊贩的事情如此上心,甚至为了听你的‘筑巢引凤’理论,还专门请我们吃饭……”陆怀远勾起嘴角,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张纸条,“媳妇儿,咱们今天,恐怕是误打误撞,遇上这省城工商局的大人物了。”
沈知夏对上他的眼睛,眼底透着狡黠:“所以你也看出来,他请我们吃饭是带着目的的了?”
陆怀远笑着揉了一把她的顶:“本来没看出来,当时一心只顾着我媳妇儿的伤,哪还有心思管他。但是你一提醒,我就明白了。”
“我哪有提醒你?”沈知夏都忘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我媳妇儿什么格局,会馋省城国营饭店那口饭?再说,咱自己又不是吃不起。”
这男人还真是了解自己,沈知夏笑弯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