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闻着肉味就跑的白眼狼而已,没什么好气的。”
陆怀远知道猴子最厌恶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那小子是刘师傅最得意的徒弟,平时在车队里就上蹿下跳的,他这一带头,其他人就更不好说了!”
陆怀远看向一脸焦急的猴子,语气沉稳:“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你慌什么。要走的心留不住,愿意跟着去啃骨头的,随他们去闹。”
“你现在马上回去,让集散中心的兄弟们今晚照常换班,把咱们自己的仓库看紧了。不管外头谁来撬墙角或是说什么闲话,一律当没听见。”
有了陆怀远这番镇定自若的表态,猴子提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应道:“得嘞陆哥,我这就去!”
“去吧。”陆怀远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天色,“安排完赶紧回家睡个囫囵觉。养足了精神,明早跟我去会会这帮牛鬼蛇神。”
猴子顶着狂风出了院门。
酝酿了许久的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院墙外的老槐树和屋顶的青瓦上,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伴随着天边猛地劈下的一道惊雷,屋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啪”地一声灭了。
整个小院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停电了。”沈知夏下意识地站起身。
“别动,当心磕着。”黑暗中,陆怀远醇厚沉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摸索声和火柴划过的“刺啦”声。
一点橘红色的火光跳跃起来,陆怀远点燃了半截白蜡烛,滴了两滴蜡油,稳稳地固定在桌角。
摇曳的烛光驱散了黑暗,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修长。
“在火车上晃了大半天,下午又急着去见刘师傅,累坏了吧?”陆怀远将沈知夏按坐在床边,转身挽起袖子,“你坐着歇会儿,我去灶房打点热水。”
沈知夏听话地乖乖坐着没有动。
外面狂风骤雨,雷声滚滚,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这男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满脑子只惦记着她累不累。
没过一会儿,陆怀远端着半盆冒着热气的水走了进来。
他将木盆放在床边,十分自然地在沈知夏面前单膝蹲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替她脱去鞋袜,将那双白皙的脚丫按进了温热的水里。
“水温烫不烫?”陆怀远粗糙的大掌在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她的足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温热的水流顺着脚底涌上心头,将这一整天的奔波和刚才得知坏消息时的紧绷,一点点熨帖开来。
“刚好。”沈知夏低头看着身前这个细心为自己洗脚的男人,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抚上他硬朗的茬:“集散中心那边都开始起火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急啊?”
“急什么?天大的事,也不能累着我媳妇儿。”陆怀远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温柔的暗光,语气却十分霸气,“再说了,他们想动我的大本营,也得看有没有那个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