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夏,省城。
窗外繁茂的树荫里,知了不知疲倦地叫个不停。屋里的落地扇呼呼地摇着头,送出阵阵凉风。
“我说沈老板,你这是要把省城的百货大楼都搬空吗?江晚秋怀的是两个,不是二十个。”
霍南珠随手拿起一个拨浪鼓摇了两下,“我这趟来省城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进货的。”
沈知夏说是有点东西让她带回去给江晚秋,她来了才现,这东西可不止一点。
霍南珠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袋子,抱被、小衣服、婴儿小玩具以及各种孕妇的营养品,她不禁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辛苦霍大老板啦对了,秋秋最近怎么样,你去看过她了吗?”
沈知夏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冰镇西瓜走过来。
“她好得很,能吃能睡的,就是肚子看起来比别人快生了的都大。”
“反倒是江城这冷面狐狸,比孕妇自己还紧张。这才刚到孕晚期,他就连床都不让她媳妇儿下了。要不是医生说得每天散步,利于生产,估计江晚秋得被他养得四肢退化了。”
正巧这时,陆怀远回来了。
听到霍南珠的吐槽,他轻嗤一声:“江狐狸就那副德行,怀个孕而已,被他搞得紧张兮兮的,大惊小怪,一点都不稳重。”
嘴里说着别人不稳重的人,手里却提着一个跟他气质十分不符的小纸袋,纸袋上还沾着些许油渍。
陆怀远走到沈知夏旁边坐下,献宝似的打开那个纸袋:“媳妇儿,你喜欢的王婆婆蛋烘糕,还热着呢。”
浓郁的蛋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霍南珠撇撇嘴。
这人跟江城一个样,在外面是让人敬畏的大老板,一回到家,就变宠妻狂魔。
她刚想调侃一句,就见沈知夏猛地捂住嘴,一把推开陆怀远递过去的蛋烘糕,起身冲向外面。
“啪嗒!”
陆怀远手里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蛋烘糕直接掉在了地上。
“媳妇儿你怎么了?”陆怀远吓得连声音都劈叉了,顾不得掉地上的蛋烘糕,大步追了出去。
“呕——呕——”
厨房门口的水槽边,沈知夏眼泪都要出来了,嘴里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有哪里疼吗?”陆怀远轻轻给她顺着背,脸上层层汗水滴下,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呕——”
还来不及回答他,沈知夏又开始干呕起来。
靠在正屋门框上的霍南珠看着这一幕,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说陆老板,刚刚不是还说江城不稳重吗?哎呀,你这手倒是别抖啊!”
陆怀远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急得眼睛都红了:“你别说风凉话了!没看我媳妇儿正难受吗?”
霍南珠也不计较他的语气不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进屋去倒水。
将一杯温水递给沈知夏,霍南珠转头问急得手足无措的陆怀远:“陆大老板,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算算日子,知夏这个月的月事是不是到时间了还没来?”
这话一出,陆怀远一下子愣住,幽深的黑眸一点点睁大,不确定地看向沈知夏:
“媳妇儿,你……?”
沈知夏小口喝完水,总算把那股恶心感给压了下去。
她先是看向霍南珠,霍南珠肯定地朝她点点头。
她又看向还紧紧盯着她的陆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