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也脸色阴沉,心口憋着一股恶气,低声咬牙暗骂。
樊知奕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心狠自私,冷血无情,半点姐妹情分,母女情分全然不顾。
明明都是侯府女儿,偏要独占所有好处,刻意打压亲姐,故意让她们母女落在人后,当众丢人。
今日寿宴权贵云集,这般差距摆在明面上,旁人只会笑话她这个主母治家无方,笑话樊知雅比不上一个乡下回来的嫡女。
嫉妒、愤恨、怨毒,在二人心底疯狂滋生。
娘俩心怀怨恨,死死盯着大长公主的鸾驾,暗暗打定主意。
今日寿宴之上,绝不会让樊知奕这般风光顺遂,定要寻机给她添堵,拆她台,毁她体面。
可她们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苛待磋磨樊知奕的了。
今日进宫赴宴的,哪家不是达官显贵?一个个满肚子八百个心眼子,谁看不明白樊知奕独自走向大长公主,而镇安侯府的女眷却落在后面,这是侯门罅隙不再遮掩了。
可也是。
众人心道,好好一个侯府嫡女,自幼被送去庄子上自生自灭,这换了谁,谁能不记恨呢?
可别说要大度的话。
事不临头,棒不打尾,任谁好好的女孩子,小姑娘家家的自己从乡下活下去爬回城,谁都不会大度到原谅磋磨自己的人。
众人百思所想之时,就见前路繁花荣光,樊知奕神情淡然,步步从容,缓缓登上大长公主的鸾驾,进了皇宫。
至于赵敏和樊知雅等人的暗藏祸心,杀机隐隐暗藏,她并未放在心上。
只要她们敢向自己伸出魔爪,樊知奕不介意在宫里,就给她们剁掉了。
就这样,一场暗流汹涌的太后寿宴,就此,缓缓拉开序幕,属于樊知奕的高光时刻,也渐入众人眼眸。
一行人陆续入宫,按品阶站位,各府命妇,世家小姐分列两侧。
大殿内外礼乐轻响,太后寿宴尚未正式开席,正是各家女眷相互寒暄,交好,暗中攀扯,较劲的时候。
大长公主有意照拂樊知奕,一路将她带在身侧,入座前还特意拉着她说了几句话,态度亲昵温和,落在众人眼中,格外扎眼。
赵敏看在眼里,妒火中烧,当下便打定主意,要借着众人在场,礼教压人的由头,好好拿捏樊知奕。
她刻意拉着樊知雅,快步走到殿中开阔处,不等樊知奕避让,便当众红了眼眶,语气委屈又痛心,字字句句都往孝道二字上靠。
“知奕,你如今得了陛下厚爱,大长公主垂怜,身份今非昔比,行事越傲气。
可万万不能忘了根本,失了为人子女的本分。娘在后面这么唤你,你却……理都不理,真是叫为娘寒心哪。”
说着,说着,她还一脸的强忍悲伤之色。
而她的话一出口,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纷纷侧目,朝樊知奕看来。
樊知雅立刻顺势低下头,眉眼柔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轻声附和。
“是啊,妹妹,母亲平日里待你苦心一片,侯府上下从未亏待你。
今日入宫赴宴,你独享御赐专驾,不肯捎我一程,让母亲与我挤在寻常车马之内,一路颠簸,落尽旁人闲话。你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冷心。”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摆明了要当众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