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殷见樊知奕刻刻拿皇帝和太后压他,瞬间偃旗息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没了刚才的气势。
樊黎氏直到这个时候,也是有些慌了神的。
别看她曾经陪伴太后娘娘在皇家寺院静养过,有一定的情分在,可是,太后就是太后,皇家威仪不容任何人亵渎和违逆,
所以,樊知奕真的要去找太后告状,跟她樊黎氏彻底撕破脸皮,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她也真没想到,为了樊知行这个庶子,樊知奕竟然真的要撕下顺义伯府最后一层遮羞布,敢拿太后出来压人。
若是真闹到宫里,顺义伯府必定会再被陛下怪罪,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作为受益者的樊知衍,面色铁青,神情不忿地站在樊殷身后,倒也没敢吭声。
樊老夫人此时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累。
半晌,才终于开了口,“好了,你们……都别争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她不敢赌,不敢赌樊知奕会不会真的闹到宫里,更不敢得罪太后和陛下。
樊殷看着老夫人的态度,再看看樊知奕丝毫不让的眼神,满心不甘,却也只能作罢,狠狠甩了甩衣袖,憋了一肚子火。
樊知奕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淡淡地道,“希望顺义伯和樊老夫人都能记住今日的话。
往后,别再打我四哥的主意。但凡有人想害他,我樊知奕,必定百倍奉还,绝不姑息。
不过,为了四哥,我就再说一句最实在的话。他将来出人头地,得好处的,也是你们顺义伯府。
是进爵,还是荣升实权,光宗耀祖,单看当家人的目光是否远大,心胸是宽阔。
当然,我也不能保证我四哥进了国子监,就一定能出人头地,可不让他试试,谁又知道呢?
他自己凭着性命得来的东西,又为什么拱手让人?是凭着你们樊家强盗的事儿做多了,都心安理得了吗?”
说完,她看向樊知行,“四哥,名额还是你的,没人能抢。也没人敢抢。
否则,别说小妹我不答应,就是大长公主也饶不了这样的强盗行径。”
樊知行看着眼前身形挺拔、满眼坚定的妹妹,眼眶彻底红了,心底的委屈与感激交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点头。
然后,他撩衣跪在樊老夫人和樊殷面前,郑重地磕了个头,“祖母,爹,知行……现下,知行不敢妄言诳语。
但是,知行可以保证的是,一定会拼尽全力,为咱们顺义伯府添砖加瓦。”
简简单单两句话,道尽了他全部的委屈和决心。
樊知奕看着他重新亮起光芒的眼睛,唇角微扬。
顺义伯府想断四哥的前程,先要问过她。
这一世,她定会护着四哥,护住他的学业,护住他的前程,谁都别想再伤害他分毫。
国子监名额之争,最终以樊知行势在必行而完胜收场。
樊殷憋了一肚子闷气,却碍于太后和大长公主那边的威严不可侵犯而暂且收敛暗下阴私,更不敢再公然难,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恨意。
樊知衍更是满心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