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知奕依言落座,身姿端方,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既无寻常贵女的拘谨,也无得势后的轻傲。
秋白和秋霜捧着备好的礼单立于身侧,垂静默。
未等樊知奕开口,大长公主已然率先问话,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审视,“听闻你近日府中不宁,顺义伯府那边,小动作不断?”
樊知奕心头微凛,随即释然。
大长公主身居高位,耳目遍布京城,伯府那点阴私算计,看似隐秘,终究瞒不过这些顶层权贵的眼睛。
她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添油加醋哭诉委屈,只从容浅笑道,“不过是些许琐碎,不成气候,劳殿下挂心了。”
她没有求助,没有示弱,更没有借机控诉赵敏母子的歹毒。
她清楚,大长公主最厌贪功矫情,弱者博怜之人。
权贵之间的往来,从来只看价值,不看委屈。
大长公主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赞许,转瞬即逝,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前阵子在宫中得你良方,本宫本该重谢,可近日琐事繁多,就疏忽了,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樊知奕赶紧行礼,恭敬地道,”公主殿下言重了,明慧怎敢无理取闹?”
“你倒是沉得住气。”大长公主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真诚的笑容,道,“鲁国公府老夫人寿宴,京中权贵齐聚,鱼龙混杂,你主动求见,是想问赴宴的分寸?”
樊知奕坦然承认,“是。臣女新晋受封,资历浅薄,恐在寿宴上失了礼数,贻笑大方。
再者,此次宴会朝臣云集,各大家族往来交错,臣女不欲卷入无谓纷争,特来向殿下请教分寸。”
她将姿态放得端正,却绝不卑微。
她求的是指点,不是庇护,是体面的相处,不是依附的交情。
大长公主挑眉看着她,敲打着桌面的节奏十分缓慢,带着无形的威压。
她静静看了樊知奕片刻,才缓缓开口,话语半明半暗,点到即止,“鲁国公老夫人素来偏爱安稳守礼之人。
她年轻时就是个严谨的,不喜张扬跋扈。你只需守好本分,低调行事,便是万全之法。”
顿了顿,她话锋微转,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提点,却又刻意疏离,不肯多说分毫。
“至于旁人的算计,你心里既有定数,便无需旁人多言。朝堂权贵,向来只护清醒之人,不救执迷之辈。”
这话模棱两可,看似提点,实则划清界限。
她告知樊知奕可自行化解危机,却明确表示,此事她不会插手,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维持着绝对中立的姿态。
樊知奕心下了然,恭敬起身行礼,“臣女谨记殿下教诲。”
自始至终,大长公主没有留她用茶,没有闲话家常,没有半分亲近的姿态。
全程客气,疏离,规整,将“君臣分寸,泛泛交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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