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刻意接近他,恐怕也是因为他宁佑侯的身份吧!
猝不及防见到季朝晏,齐今岁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并没有戴面具,于是说话便随意了一些。
“你怎么在这?”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在容府吗?
季朝晏下意识皱了眉:“本侯去哪,应该还轮不到齐大姑娘关心吧。”
见他满眼厌恶,齐今岁这才想起,自己此刻并不是鸱久。便立即敛下眉目:“臣女无意冒犯,还望侯爷恕罪。”
季朝晏看起来却并没有要宽宏大量,饶恕她的意思:“你倒是说说,方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齐今岁不欲横生枝节,只想赶紧将他打走,便道:“那是臣女的私事,侯爷当做没听见便是。”
她也是纳闷了,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竟然这般爱管闲事?!
季朝晏却仿佛认定了,齐今岁就是有眼无珠,再开口时甚至有些苦口婆心:“我今日见过邢子衿,他是位真正的君子,想必往后定会有所作为。若你今日因他一时的贫寒而与他退了婚,往后他飞黄腾达那一日,定然会后悔。”
这话说得仿佛他是为了她好似的。
齐今岁真是觉得这人莫名其妙,面上微微现出了些恼怒来,嗓音凉。
“多谢侯爷劝诫,但……此事与侯爷有何干系?这是臣女自己的事情,该如何选择,又有怎样的后果,都由臣女自己承担。就不劳侯爷瞎操这份闲心了。”
按理说,最后一句话,她其实可以不讲。但不知为何,齐今岁就是觉得胸口腾地升起了一团火,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仿佛必须要出来才能舒服一些。
“你!”季朝晏见她这幅不识好歹的模样,登时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齐瑶华的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你嫌弃子衿哥哥的出身,要与他退婚?!”
姜氏也跟着出来了,二人本来在宝华轩里挑选饰,却听见了外头争吵的动静,于是便出来瞧瞧。
齐瑶华一脸怒不可遏,仿佛她视若珍宝的东西,被齐今岁贬入了尘泥里似的。
齐今岁一个头两个大,这下她该怎么解释?
齐瑶华质问的话里,半句是假,半句是真。
可即便齐今岁如此解释了,看季朝晏和齐瑶华的模样,定然也是不肯信的。
若要快终结这混乱的局面,只有一个办法——
齐今岁万般无奈地,自暴自弃地点了头:“对,我不喜欢邢子衿,我要退婚。”
她保证,她说的全都是实话。
但在已经有了偏见的季朝晏和齐瑶华眼里,便是她承认了嫌贫爱富这个事实。
当下,这两个过去并未有过什么交集的人。顿时因为齐今岁这个共同的敌人而达成了统一的战线,你一言我一个冷眼地指责着齐今岁。
最后还是姜氏看不下去,一把将齐今岁护在身后:“你们这么说,实在是有些太过了。岁儿哪里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我相信她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一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她母鸡护崽一般,态度温柔而又强势。
姜氏无论如何也是他们的长辈。季朝晏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