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咬牙忍着肩头的剧痛,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承认是?侦探,更不能牵连父亲和江医生……
“我……我只是?路过……”他试图拖延时间。
“路过?”琴酒嗤笑一声?,弯腰,用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捡起了滚落在一旁的手电,上面“工藤”的名字在雨水中依稀可见。“工藤……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深的杀意,“看来,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他不再废话,从风衣内袋中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粒红白?相间的胶囊,他捏出一粒,居高临下地看着工藤新一:“组织的规矩,对不该存在的‘意外?’,要处理得干净。放心,这是最新的‘特效药’,不会太?痛苦。”
是?毒药!工藤新一瞳孔紧缩,想要挣扎,但受伤的肩膀和对方冰冷的气势让他动弹不得。
琴酒捏住他的下颌,强行将胶囊塞进了他嘴里,然后捂住他的口鼻。
“唔——!”胶囊滑入喉咙,带着一股奇异的苦涩。
紧接着,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胃部?猛地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都?在被烈火焚烧、撕裂!工藤新一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蜷缩,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琴酒冷漠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少年,确认药效发作后,收起盒子。“处理掉。”他对赶来的两名手下简短下令,然后转身,黑色的风衣融入雨夜,消失在巷子深处。
两名手下上前,其中一人掏出了匕首。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似乎是?附近有车辆事故报警,警察正在赶来。
两名手下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快走!别?节外?生枝!”另一人低声?道,看了一眼地上已经不再动弹、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以及地上那?滩混着雨水的血迹,“吃了那?个药,没人能活,警察来了更麻烦。”
两人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可能留下的明显痕迹,随即也快速消失在雨夜中。
冰冷的雨水不断打在脸上。
工藤新一感觉身体的剧痛正在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冰冷和诡异的……轻盈感?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世界仿佛变大了无数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变得异常短小,身上的衣服如同巨大的布袋般松垮地挂在身上,浸透了雨水和血水,沉重而冰冷。
我……怎么了?他低头,看到水中倒映出的,是?一张无比稚嫩、属于小学一年级男童的脸!惊恐如同冰水灌顶,瞬间冻结了他的思维。
警笛声?似乎近了,又似乎远了。
不能留在这里!必须离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用尽缩水后身体里仅存的气力,拖着沉重湿透、宽大不合身的衣服,踉踉跄跄地、朝着记忆中离这里最近的安全所在——江起诊所的方向,拼命爬去。
雨越下越大。
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街灯下,时而跌倒,时而爬起,在湿滑的路面上留下一道断断续续、混合着血水和泥泞的痕迹。
肩膀的枪伤在剧烈运动下重新渗出鲜血,染红了oversize的衬衫。
寒冷、失血、虚弱,以及身体剧变带来的精神冲击,让他视线一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
不能倒下……倒下就完了……江医生……诊所……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盏熟悉的、在雨夜中散发着温暖橘黄色光芒的诊所招牌,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那?光芒,此刻如同救赎的灯塔。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到诊所的门前,小小的、沾满泥泞血污的手,无力地拍打着紧闭的玻璃门,发出微弱的“啪啪”声?。
“救……命……江……医生……”气若游丝的童音,被淹没在哗哗的雨声?中。
诊所二楼,江起刚刚结束与绿间真关于药材储存的讨论,正准备休息。
窗外?滂沱的雨声?让他有些心神不宁,忽然,他似乎听到楼下传来极其微弱的、不寻常的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