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在屋顶上辗转难安,她是真心喜欢江无卿,喜欢他清冷的模样,喜欢他摘下眼罩后的真实,喜欢他所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可心底,却总有一丝愧疚与不安。她觉得自己有些卑鄙,靠着投机取巧,才赢得了靠近他的机会。
她真的可以吗?
真的能有那么一天,让江无卿放下所有顾虑,自内心地爱上她吗?
这个疑问,在她心底反复盘旋,没有答案。
自那日起,千夜愈安分守己。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在桌前静候江无卿一同用早膳,极少饮酒,还将浮梦送她的酒一坛坛埋在院中树下,盼着日后有喜事时,再取出来共庆。
她每日去白镜园听课,态度勤勉,每逢江无卿在学堂上留下的课业,皆能独自躲在房内完成,从不麻烦于他。
只要江无卿在府中,书房便是她绝不敢踏足之地。
她知晓,只要他在书房,定然是在帮皇上处理政务,为避嫌疑,她从不敢靠近。
她这般小心翼翼,只为让他不必怀疑自己接近他另有图谋,只为让他相信,自己对他的情意,从来都是真心实意。
转眼之间,她肩膀伤口的结痂已基本脱落,只余下几道疤痕,以及新长出的、与原先肤色不同的肌肤,除此之外,千夜倒无其他不适。
这日,江无卿离府后便迟迟未归。
千夜看日头渐高,便知定是皇上留他商议政务。
往日里,只要皇上拉着江无卿议事,便会没完没了,不到天黑绝不会放他回来。
千夜独自在府中无趣,便打算出去练练长弓。
她背上长刀,左手臂绑上沈安送的十字弓弩,右手拎起那把快要生锈的长弓,径直走向马棚。
“公主,您要去哪啊?”浮梦见她这副装束,满脸焦急地追上来。
张太医与李太医复诊时再三叮嘱,虽外伤已愈,可筋骨仍需休养,不可即刻恢复往日作息与操练。
可千夜本就不是能闲得住的性子。先前还能借着肩膀的痛感强行约束自己,如今痛感渐消,便是两头牛也拉不住她要活动的心思。
“公主,您这般模样,即便去了宫中靶场,也没人敢让您进去的。”浮梦急得直跺脚。
“为何?”
“江大人早已特意嘱咐过他们,如今不论是谁,只要见到公主,定然不会让您碰箭的。”浮梦一边解释,一边悄悄朝张叔眨了眨眼睛。
不多时,张叔便带着下人抬来一个圆形靶子,稳稳放在府门前。
浮梦拉着千夜的手腕,走到正对大门的中堂前,笑着说道:“公主您看,在家便能练习,何必非要出去呢?”
千夜举了举手中的长弓,面露不满:“这距离也太近了,练着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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