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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抉择（第1页）

“灵狐是什么？就是普通的狐狸？”千夜无奈问道，心中已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些人会说出一些神鬼妖魔之类的荒唐答案。

“灵狐是靖雪山峰山顶上，传说中最神秘的银血白狐啊！”说着，这群村民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只要提及这名字，便需心怀虔诚，俯身膜拜。

银血白狐……千夜心中一动，若不是他们提及，她险些就要忘了。

秋猎之前，她曾从祁楚晴和牧云秀口中听过这银血白狐的传说。当时她听闻这东西从未有人见过，便只当是民间传言，听过便抛在了脑后，不曾想，今日竟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千夜道：“你们见过这银血白狐？”

众人闻言，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怎么可能！那是我们的守护神，神仙的真容，怎会让我们这些凡人贱民看到？”

千夜目光扫过一旁躲在浮梦身边，依旧瑟瑟抖的女子，问道：“那她也是你们村子的人？”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千夜又问道：“既然你们都不是天都的人，又是怎么进来的？城门口的重重守卫并非摆设，怎会让你们这么多外人大摇大摆，还手持兵器地闯进来？”

人群中一个壮汉上前一步，指着那被追杀的女子，怒声道：“要不是她偷偷跑进来，我们怎么会求人进来追捕她？”

“求人？”

千夜心中诧异，天都向来管控严格，没有通关文牒，根本不可能随意进入。他们竟靠着求人，便进来作乱，还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让一个女子满身是血地拍着自己府门呼救。

“求的是谁？”

“自然是灵狐使者！”村民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灵狐使者？”千夜眉头皱得更紧，这话听得愈荒唐，“那灵狐使者叫什么名字？”

此言一出，这帮村民再次面面相觑，神色茫然，显然没人知道灵狐使者的真名。

千夜了然，随即又道：“既然不知道名字，那他长什么样子，你们总该知道吧？”

村民们纷纷摇头，一脸虔诚地说道：“灵狐使者是灵狐神的守卫，是灵狐神与我们交流的唯一媒介，即便不算神仙，也算得上半神，怎会与我们面对面相见？”

千夜冷笑：“不与你们面对面，怎么和你们说话？若是靠飞鸽传书，还用得着使者吗？”

“因为他总是戴着面纱，我们根本看不到他的脸，而且我们也从来不敢奢望看到他的脸。”村民们连忙解释，语气中满是敬畏。

千夜心中暗自腹诽，这帮人倒是赤诚得有些可笑。

忽然，张叔从千夜身后走上前来，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夫人，灵狐村的事，我们不便多管，不如先告知大人，请大人定夺？”

千夜是北境人，本就不清楚祁朝这边的忌讳与规矩，她轻轻点头，说道：“你去和大人说一声，看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随后，千夜抬眼看向站在江府门前的村民。他们这般聚众喧闹，已然引来不少路人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千夜神色严肃，直言道：“这个人，我暂时不能还给你们。”

此言一出，村民们顿时震怒，纷纷叫嚷着要上前抢人。浮梦吓得连连后退，那女子更是浑身抖，缩在浮梦身后。

千夜见状，横弓怒斥：“我还没说完！这件事既然生在我江府门前，我便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跟你们回去送死。我现在要等我们家大人回来定夺，若是你们所说的事合情合理，天都的确管不着你们的闲事，那这女子，你们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千夜好不容易靠着武力威慑，镇住了随时可能暴动的村民。忽然，一声马鸣声划破喧闹，牧云锦牵着缰绳，身着一身枣红色常服，神色间带着几分风尘，匆匆赶来。

千夜见是他，顿时如释重负，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牧云锦目光扫过眼前的混乱景象，眉头微蹙，问道：“怎么回事？”

千夜轻轻叹了口气，将灵狐村村民追杀女子、要用其献祭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牧云锦眼神锐利地扫过那群村民，转头对千夜说道：“这件事，你不能管。”

千夜心中清楚，此事于她而言，本就是无关紧要的闲事。可若是有能力救下这女子的性命，她定然不愿袖手旁观。可若是此事背后牵扯甚广，她也不会贸然牵扯其中。

只是人命关天，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能彻底放下。

千夜正色道：“我为什么不能管？”

牧云锦转头看向那群村民，语气凝重：“灵狐村的事十分复杂。它虽在祁朝的土地上，却与其他城镇截然不同，其中缘由牵扯甚多，一时难以说清。如果你信我，现在就把这女子还给他们。”

千夜回望了一眼躲在浮梦身后，吓得浑身软、面色惨白的女子，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忍：“可是，一旦把她交回去，她不就必死无疑了吗？”

牧云锦转眼看她：“千夜，你要记住，你不是神。你不能，也没有必要舍身去救每一个人。”

千夜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挣扎不已。

半晌，她长叹一口气，刻意避开了那女子的目光，对着浮梦说道：“浮梦，我们回去吧。”

那女子瞬间明白了千夜的意思，仿佛忘了浑身的伤痛，猛地推开浮梦，拔腿就往府外跑去。

村民们见状，如饿狼扑食般一拥而上，想要追上她。忽然，一支木箭从众人耳后窜出，“咚”的一声落在他们面前的地上，箭尾微微颤动。

村民们惊得浑身一僵，连忙停下脚步，转头怒视着射箭的千夜。

千夜缓缓放下长弓，神色平静，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被一群人这般紧追不舍。哪怕只是一支空箭，哪怕只能耽搁他们片刻时间，她也想给那女子多争取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看着村民们不善的眼神，牧云锦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千夜身前。

村民们虽有怒火，却也忌惮千夜手中的长弓，只迟疑了片刻，便匆匆朝着那女子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牧云锦见状，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明白，这般场景，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不忍，只是他没想到，看似冷硬的千夜，也会有这般柔软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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