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用筷子尾随意扫了扫周围的人群:“你看你,适合在这儿待着吗?”
江无卿心中清楚,自己身份特殊,向来不适合在大街上闲逛露面,平日里出行,也多是待在马车内,极少这般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就在千夜以为他打算放弃时,江无卿突然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千夜急了,她才刚吃了一筷子面,怎么能就这么走。
“你要去哪?我的面还没吃完!”
江无卿扫了一眼桌上的面碗,目光落回她脸上:“端着。”
“啊?”千夜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无卿不再多言,反手从腰间掏出几枚铜钱,轻轻掷在桌上,淡淡说了句“碗钱”,便拉着千夜往街对面走去。
千夜端着面碗,抬头一瞧,不由得暗自咋舌。
竟是金鹤楼。
江无卿从未踏足过这里,平日里也极少出来露面,可他的面容,在祁朝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天之都第一俊彦,更是祁皇倚重的重臣。
金鹤楼老板从未想过,江无卿会大驾光临。
听闻消息后,他满心不敢置信,急匆匆地往大门口跑,抬头正要躬身拜见江大人,话到嘴边,却被江无卿身旁的千夜惊得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千夜脸上,扫到江无卿脸上,又落在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上,最后定格在千夜端着的粗瓷面碗上。
老板惊得舌头打了结,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千夜,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不是牧云将军的相好吗?怎么又跟江大人在一起了!”
不止老板,金鹤楼内所有宾客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千夜身上,眼神里夹杂着八卦、好奇,还有几分莫名的敌意。
江无卿转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千夜,一字一句重复道:“牧云将军的相好。”
“啊,不是。”
千夜想摆手否认,可手中还端着面碗,根本动弹不得。都是这老板多嘴,她不过是和牧云锦在这儿吃过两次饭,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了相好了?
她猛地把面碗塞到老板手里,厉色道:“给我端上去!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老板虽不认识千夜,可瞧着她这般气势,又领着江无卿、牧云锦这些大人物,料想她也大有来头,即便被她使唤,也不敢有半分违抗,连忙恭敬地应下,端着面碗快步往楼上走。
江无卿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锐利又灼热,颇有些扎人。
千夜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声解释:“他们都误会了,我和牧云锦只是朋友。”
多余的话,她半句也不想多说。
在她看来,江无卿不过是一时好奇才追问,她若是解释得太过细致,反倒会让他觉得自己磨叽,甚至怀疑她心中有鬼。
千夜先制人,转头对着一旁的小二吩咐:“找个合适的位置。”
小二还在琢磨着该给二位安排什么样的位置,江无卿便在一旁淡淡开口:“要个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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