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茬又一茬的马仔冲了上来,不要命一样,不过这些人的命本就不值钱,谢明晏感受着这个身体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手里的西瓜刀也好,斧头也好,简直是用的如鱼得水,光是左手就已经让敌人瞬间失去力量。
每一个朝着谢明晏冲来的人都会在下一刻付出代价,哀嚎一声躺在地上,右手的蝴蝶刀总是比想象中的更快,左右两侧有人侵袭,完全不会影响到谢明晏的发挥。
他就这样像是闲庭信步一般走入了这个黑暗的小巷,躺下的人越来越多,冲过来的人也依旧很多,就在他两侧都有人冲过来的时候,背后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马仔。
那个马仔直接用单车链丢出来,一把锁住谢明晏的喉咙,狠狠勒住。
谢奕潇在外面看到,吓得大喊。
“干爹!!!”
手里的动作更快,想要摆脱这些马仔的纠缠去救干爹,结果还被人砍了一刀,阿忠也是差不多,吓得不行,想赶紧去救人。
可谢明晏动作更快,他直接丢掉了手里的斧头,左手去捏住了喉咙里的锁链,竟然是硬生生的将这勒紧在脖子里的单车链给拽出了缝隙。
在他背后的马仔两只手同时狠狠拽着单车链,可是却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力气会控制不住一个被锁喉的人,所以在谢明晏一使劲儿,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冲到了谢明晏后背上,而谢明晏右手更快,他根本就没有回头,手里的蝴蝶刀已经刺入那人的肚子里。
旋转搅弄一下,抽出,脖子里的锁链就松了。
这下谢明晏左手的武器变成了锁链,他朝着继续涌来的人抽出去,一个个顿时皮开肉绽,在这样的雨夜之中,马仔们的哀嚎声和哭声很大,却又好似被雨水遮盖一般。
雨越下越大了,几乎是快要让人看不清前路,谢明晏的头发和身体全都湿透了,明明应该冷的厉害,可谢明晏却觉得浑身都在热血沸腾,他的脸上都是血,身上也差不多。
后头的阿忠和谢奕潇看到谢明晏脱身,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两人已经靠近,此时背靠背的迎战,身上也受了不少伤,胳膊上脸上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雨声噼里啪啦,可在这样的阴雨之中,动作更快的,是那黑色染了一抹白的身影,只是光看着这情景就已经是心头惊寒。
太快了!!白爷的动作太快了!这简直就是杀人的手法!!!
可是白爷还是留了情,地上这些马仔一个个虽然都捂着伤口不能动弹起不来了,发出呜咽的痛呼,可实际上还都活着。
白爷好似只是在警告这些马仔,也或许想要警告的另有其人。
一波波的人冲上去,一波波的人倒下,最后黑暗的巷内,两边的墙壁上都是血红色被雨水冲刷的恐怖至极,最终只剩下谢明晏一个人的背影站在那里。
他左手捏着黑红的锁链,右手带着黑手套捏着蝴蝶刀,在回头那一刻,一道闪电忽然从小巷顶部亮起。
让站在巷口的阿忠和谢奕潇都看清楚了他的那张脸。
湿漉漉的白发像是染透了鲜血,红白交织妖异无比,顺着雨水染着血贴在脸颊上,遮住了一只眼睛,唯有露出的那半张脸上有喷溅的血液正在被冲刷,一只眼睛仿佛不再是原本柔软的栗棕色,而是一种黑,一种属于野兽的黑。
谢明晏感觉真的很好,他感觉到心情格外的舒适,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了全身,还有那种发泄过最近烦躁心情的快乐充斥了周身,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没有下死手,这地面上的马仔几乎所有人都是受伤失去了行动能力,不至于要命,只是周围雨水潮湿都无法遮掩的血腥味,让谢明晏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有种无法言说的快意在浑身的血液中蔓延,冰冷的雨水打不湿他躁动的心跳,捏着刀的手都是血,在发现儿子和阿忠看过来的时候,一只阴翳的眸子看过去,还勾起唇来。
歪歪脑袋,露出一个笑。
随手丢弃了那无用的锁链,谢明晏一步步从地上的人群中走过去,如同杀神,谢奕潇已经看呆了。
他知道干爹的强大,却从来没有想过干爹竟然这么强大!
身上的疼痛仿佛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失去了感知能力,只能够呆呆的看着这个人,这是他的爸爸。
无所不能的……爸爸。
谢明晏已经走了过来,黑色蝴蝶刀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开始冲刷的干净,他用刀柄拍拍儿子傻乎乎的脸,关心道。
“受伤了?”
谢奕潇摇摇头,湿漉漉的发丝此时紧贴在脑后,黑夜之中一双眸子却亮的吓人。
“不碍事。”
他本能的回复,一旁的阿忠也是浑身湿漉漉的盯着这位白爷,眼神里的崇拜和敬佩完全不加掩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知为何想笑。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笑了,朝着谢明晏举起大拇指。
“白爷!你就是这个!”
他没有别的夸赞,举起的大拇指还有笑容是一种畅快,谢明晏也用刀拍拍他的手,声音里也是惬意。
“其实我也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香江毕竟跟外头不一样,我只是废了这些人,要人命的游戏没那么好玩的。”
他回过头去,看着一地的狼藉,阿忠和谢奕潇的眼神也是落在了那小巷里躺满且不断挣扎的马仔们,此时阿忠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张张嘴想说什么,可谢奕潇已经拉开了车门。
刚刚打架的时候奔驰车受到了伤害,好几处的玻璃都已经碎掉,不过谢明晏不介意,他坐上了驾驶位,招呼阿忠和长子上车。
谢奕潇前所未有的激动,他上了副驾驶坐着,阿忠其实也受伤了,到了后车座上坐下,才隐隐感觉到了冷意,失血的冰冷后知后觉的袭来。
再多的话不必多言,阿忠知道白爷肯定已经看出来了情况,不用他这个马仔提醒。
谢明晏启动这个几乎被摧毁一半儿的奔驰,还打开了车载音乐,《傻女》的歌声痴缠的传来,伴随着车子启动,窗外的冷雨也再次袭来。
谢明晏就这样笑眯眯的开车,离开了这个一片狼藉的小巷,嘴里跟着哼唱着。
“夜来便来伴我坐~默然但仍默许我~将肌肤紧贴你~将身躯交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