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星玄没有说话,只是趴在那里,享受着阿妹的揉捏,他不擅长说那些柔软煽情的话,更是不愿意表达自己的疲惫。
实际上二哥去了慈善公司那边之后,司徒星玄工作量大增,还有铃铛那边送来的账本,再加上他偶尔还要研究一些东西,司徒星玄一整天都基本上在忙。
最近忙里偷闲跟着白锦书出来做司机,倒是最近最悠闲的日子了。
谢嘉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的替哥哥揉捏,比起最近三哥的跑台,她在剧组还算是安稳一些,也没有那么太累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司徒星玄几乎快要趴在阿妹的双膝上睡着,谢嘉这才松开手,轻轻的捏捏四哥的脸,低着头将四哥完全干了的发丝抚开,这会儿已经是快十二点了。
“四哥,我们去睡觉。”
她催促着司徒星玄,司徒星玄这才睁开眼睛来,眼尾微微下压,瞳孔中闪过一丝控诉,明明如同冷蛇一般的瞳孔,此时看着却天真如幼子。
谢嘉勾着唇笑起来,低着头看自家四哥,这才发现在这样的暖光灯下,灯光打在四哥脸上,将他描摹的肌肤极白,像是常年不见日光,透着冷的瓷白,这会儿被打扰之后直勾勾的看着你,控诉你,幽怨如蛇一般缠绕你。
“不想起,想抱着你。”
司徒星玄瘪瘪嘴,竟是在妹妹面前撒娇,说起来他也就比谢嘉大一岁而已,此时早就坐在了地上,这会儿动一动有些僵硬的手臂,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谢嘉的腿上,双手如蛇一般缠绕在谢嘉腰上,像是以前一样搂住。
他歪着脑袋就这样靠在谢嘉的腿上,额前细碎的长发遮住一点点眉峰少许,露出的额头有灯光打在上面,看着他一张脸有一半儿陷入黑暗,一半儿却柔软如白玉。
谢嘉倒是极少看到四哥这样,也没有再催促,只是任由哥哥抱着,如同被蛇盘绕一般。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疲惫的时候从对方身体上汲取生机,只有真正贴在一起的时候才似乎能够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没有死掉,只有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才能够确定自己可以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司徒星玄就这样放肆了一会儿,这才从地上起身,然后抱起坐在椅子上一直帮他擦头发的阿妹送到了床上弟弟的身边。
去调整了新的小夜灯,司徒星玄也上了床,很快谢嘉就依赖过来,他搂着阿妹,忽然想起晚上放烟花时阿妹的话,这才低声询问。
“今晚表演的时候大哥去化妆间了?”
他那会儿正跟着陈老师见一些工作人员,没有跟干爹和大哥一样坐在观众席,所以知道的不多。
“大哥说没有,四哥知道么?可是我明明听到了大哥的声音。”
提起这个,谢嘉也有些奇怪,明明当时听到的就是大哥的声音,可是大哥说没有进化妆间。
“干爹和大哥一直坐在观众席,怕是没有去化妆间。”
司徒星玄觉得有些怪,“阿忠哥当时不在么?”
正常情况下,阿忠应该是跟着阿妹才对,就算是在后台也一样。
“阿忠哥去帮忙拿东西了,所以不在。”
谢嘉回答着,然后补了一句。
“我当时在拉裙子的拉链,拉不上之后就喊三哥帮忙,三哥去卫生间了,然后我就听到了大哥的声音,大哥帮我拉拉链,还问了我一个很怪的问题,他问我当明星开不开心,问我现在开不开心。”
这也是为什么谢嘉没多想的原因,这会儿想来是有些奇怪。
“我今天也遇到了一个人,手腕上有血,我还给了他药。”
司徒星玄不知为何想起那黑暗中怪异的男人,他的纱布应该是新换的,但是却还在渗透鲜血,不像是被别人欺负,反倒像是自己在自我凌迟一般。
谢嘉一愣,想起自己在试衣间能闻到的,那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本来化妆间的香水味就很重,谢嘉以为自己闻错了,现在想来,难道……
心里不知为何确定了那人好像真的不是大哥,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四哥,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干爹很好,我们也都很好,我好开心。”
她整个人贴在四哥的怀里,如同呢喃一般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不用问她也已经知道,干爹带他们来香江真的是要开娱乐公司让他们好好有一个新的未来,不是为了把他们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