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一圈后,临远偏头看去。
左侧,伊藤茜站在那里,全副武装,防护服、护目镜、口罩一应俱全,头全部塞进实验帽里。
她一脸严肃,俯身在一台设备前,小心地调试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一亮:“来了?哎等下,你就站那别进来啊,快给我看看实验数据。”
临远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个透明的小型密封盒,递过去。
伊藤茜接过,对着灯光仔细打量盒子里那颗微微浑浊的眼球。
她问:“这是谁的?你怎么弄到的?”
“叶宁的小白鼠的。”临远只简单解释。
“小白鼠……?”
伊藤茜怔了半秒,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她将眼球夹出来,凑到更明亮的光源下仔细观察。
“形状异常……扭曲程度出了正常生理结构的极限。按理说,变形到这种地步,根本不可能维持视觉功能……”
她喃喃自语,忽然“嗯?”了一声,凑得更近。
“等等……这眼球表面,好像覆着一层东西?”
“什么?”
临远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伊藤茜操作。
他想拍拍她的肩,手刚抬起,伊藤茜就往旁边一躲,警告道:
“别碰!我刚消完毒,你摸一下我又得重来,麻烦死了!”
临远讪讪收回手。
只见伊藤茜用工具从眼球表面轻轻刮下极薄的透明物质,制成标本,然后放到各式仪器下分析。
屏幕上很快跳出各种影像。
临远皱起眉,盯着屏幕上扭动的线条和斑驳的色块。
伊藤茜余光瞥见他表情,误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立刻扬声道:
“喂,你那什么眼神?你以为我是谁?侦探可是什么都要懂一点的!我上学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临远赶紧打断她。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半个字都没看懂。
“我作证,荷官这是遇到知识盲区了。”
“第一次看到荷官也有不懂的东西,呆呆的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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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侦探的知识储备和荷官比?考虑一下工种差异好吧!”
伊藤茜懒得管他,全神贯注地对比数据。
过了好一会,她才直起身,面色是极为凝重。
“我没见过这种东西,不,准确说,”她说,“这物质不存在。”
“不存在?”
“对。”
伊藤茜举起一叠打印出的图谱。
“你自己看看,根本检测不出来化学组成,甚至不响应大部分基础物理测试。”
不存在的物质?
临远着实没想到这个结论。
但转念一想,通过人体实验获得能力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科幻了,再多点离奇的设定似乎也不奇怪。
他还在消化这个信息,伊藤茜忽然开始脱外层手套,指着实验室右侧的门:
“快快快,时间紧迫,你快进去,我得重新消毒!”
“……行。”
临远知道,眼球上的测出来是这种结果,只能加快进程。
他转身,缓慢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