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很轻,和手提电脑差不多大。
箱体是毫无杂质的白色,不是金属的银白,也不是象牙白。
临远很难去形容这种颜色。
一种纯粹的、甚至有些概念化的白色。
它似乎不反射任何光线,像是一块白纸板。
刚才……这箱子有这么白吗?
临远咬了咬下唇。
箱子有一个白色的提手,以及两个同样纯白的卡扣。
颜色过于统一且无反光,临远眯着眼睛,全靠手指摸索,才确定卡扣的位置。
“咔嚓…咔嚓…”
他试着拨动卡扣,也不知道这卡扣是什么结构,他换了好几个角度用力,把每个地方都按了个遍。
箱子依旧紧闭。
临远有些无奈,正打算把箱子举起来,翻个面检查时——
“要到了要到了!
小心小心小心小心小心小心小心小心小心小心——”
司机突然出尖叫。
“什么?”
临远警惕地望向司机背影,“小心什么?”
“小心眼睛——”
司机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落下。
临远眼前蓝光爆闪。
这光芒极其刺目,蓝色中还夹杂着白色光点。
他根本没来得及闭眼,更别提看清光点是什么。
两秒钟后,强光消散,视觉恢复。
临远依然坐在货车上,司机依然在哼曲子,身旁的杂草杂物也原封未动。
但——
道路消失了,树木消失了,连绵的山峦也消失了。
入目是无边无际的草原。
这草原并不是一马平川的,带了点自然起伏。
绿意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纯净得如同精心调色后的旅游宣传片,不见任何多余的点缀。
天空是一种澄澈到虚假的湛蓝,朵朵白云漂浮其上。
云朵大小错落,疏密有致,像是画家为了构图美感而特意安排的位置。
地平线的边缘,能看见一点微小的山脉。
这山脉距离此地,恐怕非常遥远。
风景美得不真实。
临远只想得出这一个词来形容:
完美。
完美的景色。
车子在草原上又行进了一小段距离,缓缓停下。
司机打开车门,绕到车后。
临远终于看清了它的“脸”——如果那可以被称为脸的话。
司机的脸,是一个轮廓标准的圆形。
表面一直在变化,时而化作杂乱的线条,时而是堆叠的方块。
“我们到了,临工,就在这下吧。”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