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人,您的腰真细,这束带已?经收到了最里侧,还是有一点松,”侍女一边轻柔地?为他整理腰封,一边忍不住低声赞叹,“皮肤也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难怪能让陛下着迷。”
&esp;&esp;另一个?侍女凑过来,笑着打趣:“是啊,屁股也翘,身材线条也匀称。咱们陛下整天冷冰冰的,对谁都?没个?笑脸,偏偏在看您的时候,那?眼神温柔的,啧啧。”
&esp;&esp;卢希看着镜子里被精心装扮后?的少年,美得有些陌生,他突然生出?一点好奇:“你们陛下,以前喜欢什?么样的人?”
&esp;&esp;侍女们面面相觑,低笑着摇头:
&esp;&esp;“陛下以前哪喜欢人呀?他以前只喜欢研究机械,整天泡在机甲研发中?心和军部。”
&esp;&esp;“陛下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全星际的贵族名媛都?想?往他身边凑,可没一个?能入他的眼。大家都?说,陛下这辈子怕是要和军舰过一辈子了。”
&esp;&esp;侍女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欣慰:“直到有了您。大家都?觉得,您能让铁树开花,真神了。”
&esp;&esp;卢希低下头,拨弄了一下袖口上的蓝宝石扣子,轻声呢喃:“其实,我只是救了他一命而已?。我们也未必适合。”
&esp;&esp;卢希走出?寝宫,顺着蜿蜒的大理石小径走向?花园。
&esp;&esp;远远地?,他先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esp;&esp;君谭正背对着他,站在泥土间。
&esp;&esp;长发披散,衬衫袖口高高挽起,神情专注地修建着一株蓝色妖姬的枝条。
&esp;&esp;整座花园里,没有种任何实用的粮食,放眼望去,全是深沉而静谧的蓝紫色。
&esp;&esp;洋桔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层叠如?浪。
&esp;&esp;蓝色妖姬的浓郁色彩在路灯下呈现出?梦幻的质感。
&esp;&esp;鲜花簇拥在一起,像极了他们初遇的夜晚。
&esp;&esp;那?时卢希处于发情期,生命因子失控,偶然间催熟了荒星大片的野花,就?是这种色彩。
&esp;&esp;君谭听到脚步声,直起身,一贯阴鸷的眸子在看到卢希的一刻,溢满了温柔。他有些笨拙地?展示着这片花海:
&esp;&esp;“还记得吗?在荒星的时候,你曾经让花开得那?样好看。我在想?,也在主星亲手?为你造一个?花园出?来。”
&esp;&esp;卢希站在田埂边,看着美得惊心动魄、却没有任何食用价值的花卉,心里泛起了无?法言说的酸涩。
&esp;&esp;君谭真的好傻。卢希心想?。
&esp;&esp;还好不是在荒星。
&esp;&esp;在他的认知力,浪费宝贵的土地?和精力去种这些没用的花,简直是自杀式的浪漫。
&esp;&esp;土地?应该用来种麦子、种玉米、种一切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生存才是第一要义,命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怎么有人愿意?种花,而不去种麦子呢?不要命,只要爱。
&esp;&esp;卢希从来不敢要爱,能活下去他就?已?经知足了。
&esp;&esp;这就?是所谓的鸿沟吗?他和君谭在出?身、经历、生物本能上就?是不同的。
&esp;&esp;也许……他们真的不合适。
&esp;&esp;“君谭,花不能吃,也不能产出?能量,它们很快就?会死的。”卢希轻声开口,语气里透着无?奈。
&esp;&esp;君谭笑了笑,拉住他的手?:“只要你看着它们时是开心的,它们就?有存在的意?义。”
&esp;&esp;他的命都?是卢希给的,但比起卢希对他的救命之恩,他更想?得到卢希的爱。
&esp;&esp;月光花园里的冷餐桌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银质餐具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光。名贵的蓝色妖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忧郁的芬芳。
&esp;&esp;君谭站在花海中?央,长发随着夜风微微拂动,乌丝缠绕在他暗金色的军服肩章上。他看着卢希,眼神深邃。
&esp;&esp;“卢希。”他突然开口,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esp;&esp;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由帝国最珍稀的星核原石打磨而成的戒指,戒面流转着星辰的微光。
&esp;&esp;“荒星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也已?经夺回了属于我的一切。”君谭单膝点地?,在昂贵花丛中?,向?少年垂下了头颅,“嫁给我。做我的王后?,帝国的一切,我的一切,都?归你所有。”
&esp;&esp;卢希看着那?枚足以买下一整颗农业行星的戒指,又看了看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花。
&esp;&esp;他的心跳很快,但大脑却很清醒。
&esp;&esp;对他而言,生命是脚踏实地?的安稳。
&esp;&esp;而君谭给他的爱,太沉重,也太缥缈了。
&esp;&esp;“对不起,君谭。”卢希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我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