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始终平稳,昏暗中只余星光闪烁,光影浮沉,连窗外的流光都成了模糊的扎染画。
沈意只是晕乎,但神智还算清醒。
几次想挣开,结果因为醉酒卸力,所谓反抗不过就是动了动身子,她始终被林越洲牢牢锢在怀里。
冰凉的下巴抵在她温热的额角,手臂贴着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颈间动脉。
极尽温柔中却是不容拒绝的掌控。
她索性也不动了,努了努嘴,仰头看他。
林越洲眸色沉沉,眼底的无名火像压着一场未发的风暴。察觉到她的目光,垂眼时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眉眼,咫尺之距。
下一秒,他突然俯身,微凉的鼻尖轻轻贴上了她的。
距离太近,即便车内光线昏沉,她也依然能在他眼中看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映在自己迷离意乱的脸上。
忐忑又紧张,心跳不可控地漏了一拍。
拽着他袖口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身体又诚实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
林越洲顺势把人抱紧了些,按在腰际的手上下游走,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脊骨。
越发贴合的身体,逐渐交缠的呼吸,叫人无端生出几分躁意。
借着酒劲儿,沈意把头枕在他心口,瓮声瓮气的,“哥哥,你会把我丢进海底吗?”
无意间的一句戏言,居然被她记下了。
林越洲勾了勾唇,低笑一声,跟哄小孩儿似的。
“怎么这么想我?”
没肯定,但是也没否定。
没听到答案,沈意有点不满。
她嗔怪似的拽了一下他的领带,又被领带夹冰地缩了下指尖,不依不饶,“会不会?”
林越洲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有点散漫,有点恣意,但就是不回答。
像是审视猎物的视线,盯得人后背发毛。
沈意缩了缩手,正打算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林越洲突然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屈指捏了捏她的脸。
漫不经心的意味,不清不明的暧昧。
“不会,海里不方便泡鸳鸯浴。”
沈意愣了一下,因为酒精的关系,反应慢了半拍,没理解这话的深意,又重新抬头追问。
“那我犯错也不会吗?”
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就这么亮晶晶地盯着他。
从他腿上坐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之喜,连尾音都跟着上翘。
望着她的脸,林越洲忽然笑了下。
“看是什么错。”
林越洲把人抱进电梯上二楼,看着轿厢内两人重叠的身影,沈意还在执着那个答案。
她晃着自己悬空的双腿,脑袋耷在他肩头,“那要是我犯的错很大呢?”
也不知道酒精作用还是别的什么意图,像是单纯的好奇,又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林越洲脚步微顿了下,随即加快了步伐,径直走向浴室。
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把人轻轻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人圈在怀里。
望着那张因为微醺而分外妖娆的脸,眼波流转间尽是浑然天成的万种风情,她的美从来都具有攻击性。
艳而不俗,媚而有骨。
她的漂亮是凌厉的,张扬的,惊心动魄的,即便这张脸每天都出现在面前,依然会让人觉得呼吸窒阻。
只一眼,就足以轻易撕破他所有的伪善假面,所有防线全面溃散,只剩缴械投降的份儿。
喉结上下滚了一遭,林越洲在她面前俯首,低着头极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生把那股上涌的躁意和欲望按了下去。
再抬眼时,那双温柔的含情眼漆黑一片,望不到底。
嗓音又磁又哑,但还算温和,克制着翻涌的情绪耐心哄她。
“什么错我都不在意。你想要的,我也都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