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洲的视线从她杏眼缓缓下移,掠过红唇、锁骨,一路往下。
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地方略有停顿,再抬眼时,眼尾微挑,眼底暗火翻涌,暗示意味昭然。
沈意这回真有点怕了,她不想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发生那种事。
对他来说只是重温。
但对她来说,这就是第一次啊!
要换做是之前,她有那个底气,赌林越洲不会逼她,但今晚是她先主动点的火……
暧昧不清的氛围,愈发贴合的身线,逐渐被点燃的欲望在眼底浮沉。
沈意自知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事情的走向。
正当她想故技重施服个软时,床面突然开始轻微震动。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她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下意识寻找声源。
是林越洲的手机。
摔在床上的时候从口袋里甩出来,落在了床面上。
似是不满有人打扰,林越洲的脸色微变。
摸过手机刚要直接挂断,却在目光扫过来电备注时,骤然顿住动作。
沈意也看到了。
他瞥她一眼,眉宇间掠过一丝迟疑,片刻后还是接起,但仍未从她身上起身,单手撑在她肩侧。
一如往常的声线,冷到失温,甚至不难听出淡淡的疏离和厌烦,沉声道。
“爸。”
这是最好的脱身时机,沈意却没动,乖乖躺着,看着他神色一寸寸冷下去。
截然不同的态度和神色,与前一秒和她温存时判若两人。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对林越洲家里的事了解不多,只是偶然听沈季序提过几句。
林家商海浸淫数十载,权柄与资源皆攥在手。
老爷子掌大局,精谋算,为磨出林越洲这把锋刀,族中能力出众的同辈都在安排下成了他的磨刀石。
说好听点是历练,往难听了说就是靠手足相残,去换一条登天梯。
于林越洲而言,那个家从不是什么依靠和倚仗,而是典当行。
踩着骨肉血亲的尸体去换台前风光。
只不过林老爷子算漏了孙子的胃口和野心。
林越洲最擅长玩杠杆,趋近于空手套白狼的路数,没人摸得清他的底牌,甚至没人知道他手里有没有牌。
八年前,他一面在长江以南地区与族中同辈周旋斗法,一面在燕京扎稳根基扩张关系网,同时以亚太为跳板拓向海外。
短短三年,林家市值翻番,林越洲个人版图完成双循环闭环转型,稳守之余垄断新兴领域。
时至今日,燕京依然无人能出其右,更无人能与之比肩。
他就是唯一的金融风向标。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不大,像是刻意压制过,沈意只能模糊地捕捉到几个字眼。
好像和林老爷子有关。
“……让你现在过来。”
他要走?
林越洲态度冷淡地应了一声,随即不等那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沈意不吭声,只是看着他,等他先开口。
毕竟两人现在只是口头上的婚约,没领证没订婚,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