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那渡劫失败的渣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三年前抵达凡界,隐藏修为,要在这里当什么神将军,还说要统一大洲,又收了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狗屁养子!
&esp;&esp;但凡他恢复些术法,就要杀了卫稷!
&esp;&esp;魏老道瞧卫灵抿着唇不说话,又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叹了一声。
&esp;&esp;他觉得自己倒霉——卫灵本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奴隶,不料被神将军卫徵认作了流落在外的亲儿子。
&esp;&esp;因要打仗,卫徵不能把这儿子带在身边,就把卫灵交给驻扎在洛城的卫稷养。
&esp;&esp;魏老道接了这趟差事,本以为自己送卫灵一程,多少能落点儿好。
&esp;&esp;却不知这小子此前是个巫师,虽与卫徵有父子之名,却并不得卫徵待见。
&esp;&esp;卫徵只给了一驾马车,就把卫灵从军营赶了出来。
&esp;&esp;也难怪,魏老道想,巫师摆弄巫术、戕害世人,在大洲人人喊打,卫徵要打天下,拉拢民心——得亏卫灵真是他亲儿子,才只被断了巫脉,否则按大洲律法,是要被架到火刑架上烧死的!
&esp;&esp;魏老道说:“怪就怪你自个儿当了巫师,走上这条邪路,将军肯留你条性命,已是父子情分,你一个废人,在这乱世,有个能容身的地方,就庆幸自己积德吧!”
&esp;&esp;他不再摘卫灵的骨镯,只把它往下拨了拨,把刚才那枚钢针钉进卫灵手腕。
&esp;&esp;卫灵发出惨痛的哀嚎,被符纸压着难以挣动。
&esp;&esp;“别怪老道我心狠,”
&esp;&esp;魏老道冷觑着他,“我也要给人交差的,这钢针淬炼不易,一根好几两银子,如今用在你身上……回头你到洛城,乖乖给那大公子叩首,若得了大公子青眼,让我也在那儿谋个差事,咱俩都好过些。”
&esp;&esp;说罢,又拨出三根钢针,分别钉进卫灵另一边的手腕和足踝。
&esp;&esp;卫灵大张着嘴,脸色苍白,冷汗大颗大颗淌下,从声嘶力竭到气若游丝,最终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esp;&esp;魏老道起身,又踢了踢他,见他身体软绵绵的,再也无法动弹,才放下心,撕了他身上镇压的符纸。
&esp;&esp;“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再跑,又能怎么样呢?”
&esp;&esp;魏老道说着,把卫灵从地上拖起来,拎麻袋似的,扛着他走回了不远处停在官道上的马车。
&esp;&esp;
&esp;&esp;卫灵在马车里浑浑噩噩,动弹不得。
&esp;&esp;他浑身都疼,扎在手腕足踝的钢针刺骨锥心,牵连着他浑身的筋脉和血肉。
&esp;&esp;他今年才十六岁,本是出身灵界的修士,天赋卓绝,十三岁就进阶丹境,母亲是阴墟上一代魔君,殒命前,才刚刚将魔君之位让给他……
&esp;&esp;他本不该坠落在这污浊低贱的凡界!
&esp;&esp;但在三年前,他初登君位,无意中得知母亲并非坐化,而是被他此前从未听过的生父害死!
&esp;&esp;生父名叫卫徵,是个不择手段追求飞升的疯子。
&esp;&esp;为飞升化神,卫徵假意入赘给他母亲,夺了阴墟的至宝魂火。
&esp;&esp;他母亲身为魔君,多年忍辱负重,为向卫徵寻仇,才将魔君之位早早让给他,并在卫徵临近飞升之际,舍命断了卫徵的机缘!
&esp;&esp;母亲死了,卫徵却苟且偷生了下来。
&esp;&esp;得知真相的卫灵不顾阻拦,要找这个渣爹偿命。
&esp;&esp;不料反被卫徵算计,碎了灵台,争斗中,两人双双陨落凡界。
&esp;&esp;他醒来时在一片密林,卫徵不知所踪,而他自己灵台尽碎,修为尽失,靠着周身仅存的灵脉走出林子。
&esp;&esp;自此,卫灵到了这片莫名其妙的凡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