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灵打开卷轴,翻看“枯木镜春”那一页。
&esp;&esp;文字旁配有指引练气的插图,正常图画都该是引气入体的经穴点位,这里却只是一副风景图,上面有一座线条简陋的山峰,还有溪流、枯木等景象。
&esp;&esp;卫灵死活看不懂这图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将图片倒置,左转,右转……甚至以前也丢进溪流中,拿到枯树下琢磨过,一无所获。
&esp;&esp;老祖宗巫岐曾附言,能修得此法的后辈皆靠机缘,因此故意将文辞搞得讳莫如深,也免得以后人人都走歪门旁道,当了邪修。
&esp;&esp;想得还挺远。
&esp;&esp;卫灵此刻只想骂他,再到他坟头踩两脚。
&esp;&esp;一番研读,依旧毫无所获,卫灵蹙眉靠在桌边,不甘心此生当个凡人。
&esp;&esp;卫徵,卫徵!
&esp;&esp;他咬牙切齿念这个名字,心想,自己怎会是这人的儿子!
&esp;&esp;正咬牙切齿恨着,门外忽然传来响动,守夜的侍仆来敲门:“二公子?您起夜了?我看屋里有火光!”
&esp;&esp;卫灵一惊,仓促瞥向面前发着荧光的卷轴,正要把它收起来。
&esp;&esp;却无意间碰倒了桌上铜镜,铜镜“啪”的一声仰倒,镜面朝上,正倒映出卷轴上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风景图。
&esp;&esp;卫灵朝镜中一瞥,忽然愣住了。
&esp;&esp;半晌,他脑中惊雷般蹦出一个词:机缘。
&esp;&esp;这就是……机缘?
&esp;&esp;巨大的狂喜炸开,却不待他细细体悟,门外敲门声更甚,侍仆们拼命叫着他:“二公子!?”
&esp;&esp;卫灵又看那镜子两眼,不得不迅速抹除骨镯上的血迹,闪着蓝色荧光的卷轴便消失了。
&esp;&esp;门外的侍仆久喊不应,以为屋里出了事,忙叫人来撞门。
&esp;&esp;卫灵有些烦躁,张了张口,又不知如何应付,索性走过去,一把将门打开。
&esp;&esp;撞门的侍仆正好扑了个空,就着他开门的动作,“哎呦”一声砸进屋里。
&esp;&esp;卫灵站在门边,低头看着这些人。
&esp;&esp;他穿着件雪白的中衣,长发披散,面容森白瘦削,鬼一样立着。
&esp;&esp;侍仆们刚从地上爬起,抬眼后被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后又忙说:“二公子,刚看您屋里……”
&esp;&esp;卫灵:“滚。”
&esp;&esp;
&esp;&esp;“这二公子脾气好怪……”
&esp;&esp;几日后,侍仆们躲在一旁小声蛐蛐。
&esp;&esp;“跟个瓜皮似的,天天在屋子里闷着,啥也不干。”
&esp;&esp;“也不让进屋伺候。上次夜间,我看他屋里明明像起了火,那火蓝幽幽的,不像寻常烛焰,我也不懂,想着天干物燥,内城火势刚灭,大公子格外吩咐要注意些,又叫不应他,才喊了伙计们撞门,结果被骂了句‘滚’。”
&esp;&esp;“你们没见他当时的样子,不吭声就站在那儿,我看一眼,魂都快吓了出来,真像个鬼!”
&esp;&esp;“听说这二公子以前是个巫师?”
&esp;&esp;“别是在屋里捣鼓什么巫术吧?鬼火,听说没,巫师们的把戏,燃起来幽森森的,要用人血来点呢!”
&esp;&esp;“可别这么说……大公子关照他,这话传到大公子耳朵里,你我都得挨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