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伏安看他如小孩护食般的动作,反倒笑了,“看样子是个贵重物件,也罢,君子不夺人之美。”
&esp;&esp;他没再问卫灵要这镯子,只在屋内四下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esp;&esp;伏安:“侍仆说你夜间一个人在屋子里用火,如今天干物燥,就算点个灯烛,也得小心些,还听说你也不让下人进屋,是拨给你的下人不好用?”
&esp;&esp;卫灵垂着眼眸,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哥不是把这房子给我了吗?我自己的屋子,为什么要让他们进来,我又不喜欢。”
&esp;&esp;伏安:“……”
&esp;&esp;竟无言以对。
&esp;&esp;想起卫灵先前的经历,怕也确实不习惯与下人相处,伏安想了想说:“你与从前不同,如今是公子,就算不喜欢下人服侍,这么大个院落,也得有人打理。”
&esp;&esp;卫灵不明所以看他。
&esp;&esp;伏安教导卫灵:“不愿让下人进屋里伺候就算了,但得学着做个主子,不能太跟下人们惹气。”
&esp;&esp;卫灵眨巴着眼:“是么。”
&esp;&esp;伏安:“……”
&esp;&esp;像是对牛弹琴。
&esp;&esp;
&esp;&esp;突发的火灾连扑了两天,第三日清晨才终于灭了。
&esp;&esp;好在火势没有蔓延到外城。
&esp;&esp;洛城本是离国国都,上个月离国国君弃城而逃,临行前一把火烧了内城宫阙,卫稷自接手这座城池,有一大半时间都在灭火。
&esp;&esp;秋日风大,天气又干冷,火星余烬飘起来,稍有不慎,就又是一场火灾。
&esp;&esp;卫稷这几天奔波在城里城外,带着人挖防火沟,把还在冒烟的宫阙残垣跟其他建筑隔开,还要从城外引水渠过来,每天早出晚归,有阵子没再来看过卫灵。
&esp;&esp;卫灵发现自己院里的侍仆比之前更多了。
&esp;&esp;伏安虽没从他口中问出什么,却也留了心眼,侍仆们口耳相传,都说看到了那夜蓝火,伏安不敢大意,即便答应了卫灵不让人进屋伺候,护院的人手却没松懈过。
&esp;&esp;魏老道也依旧留在卫灵院子里。
&esp;&esp;卫灵坐在窗边摩挲骨镯,又把玩铜镜,抬头看着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人。
&esp;&esp;烦躁。
&esp;&esp;他想从洛城逃出去。
&esp;&esp;想法在卫灵脑子里打转,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任何主意,他现在术法全无,连卫稷都杀不了,也不是那么好逃的。
&esp;&esp;卫灵百无聊赖,远远听见侍仆们又聚在一起说小话:
&esp;&esp;“听说这场火死了不少人。”
&esp;&esp;“跟先前那场比,已经救下许多了,多亏大公子亲自指挥调度。”
&esp;&esp;“在场的官军也伤了不少,外城老百姓见火势不妙,都赶来搭把手,就怕这火从城里烧过去。”
&esp;&esp;“如此一来,民心反倒稳了些……”
&esp;&esp;“你一个破扫院子的,还关心这个?”
&esp;&esp;“怎么不关心,听说这火就是混在城里的细作们点的,要烧死大公子呢!”
&esp;&esp;“这些细作真是可恶,先前还想鼓动百姓造反,刁民们这回可看清楚了,真点了火,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esp;&esp;“这火真要烧到外城去,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
&esp;&esp;“伏安先生此前刚清点过一次人口,如今怕是又失踪了好些,一把火都给烧没了。”
&esp;&esp;“谁知道是烧死还是跑了,城里也有不少离国旧属,并不愿归顺公子。”
&esp;&esp;“那就让他们跑呗!你看外城施粥的队伍排那么老长,这些刁民吃公子的拿公子的,总不能还要骂咱们公子……”
&esp;&esp;“……”
&esp;&esp;卫灵听了半晌,从对话中捕捉到“火”、“失踪”、“烧没”、“跑”几个关键词。
&esp;&esp;他想,若是自己这院子烧起来,也能趁乱跑了呢?
&esp;&esp;好像不行。
&esp;&esp;他自己修为尽失,也跑不快,首先就得给烧死。
&esp;&esp;卫灵继续陷入困顿。
&esp;&esp;就在这时,院里的交头接耳声小了,有人通传进来,隔着卫灵紧闭的房门敲了敲,说大公子派人给他送了新被褥。
&esp;&esp;又有新东西!?
&esp;&esp;卫灵跳下椅子,跑过去开门,见两名抱着簇新棉被和褥子的侍仆站在外面,恭敬向他颔首。
&esp;&esp;侍仆说:“天愈发冷了,秋末风寒,大公子惦记您这里只有一套被褥,怕二公子冻着,让我们给您再送一套。”
&esp;&esp;卫灵盯着对方手里厚厚的被褥,脑袋一转,忽然想到了主意!
&esp;&esp;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