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灵读完甚至有些恍惚,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esp;&esp;此前他也做过一些乱梦,醒来也如那书生一般,还被哥揶揄取笑过……
&esp;&esp;如今才知自己动过什么心思。
&esp;&esp;他又看那页间插画,这画比他在青楼看到的那副更为露骨,卫灵盯着画中细节,心中朦朦胧胧生起些许悸动,又觉得燥热。
&esp;&esp;他微微闭眼,仰头叹息一声,忽然明白了自己想对卫稷做什么。
&esp;&esp;原来他并不是真的想把卫稷困住,他只是想如书中所写这般,对待他哥哥。
&esp;&esp;他想让哥完全是他的。
&esp;&esp;如书中所言,人们在做那些快乐事时也总是有些难耐和疼痛的,像书中写那狐狸精,缠绵时脸上总流露出痛苦,可心里却很快乐,甚至会恳求书生更用力些。
&esp;&esp;卫稷也会如此求他吗?
&esp;&esp;如果他对卫稷那样做的话……
&esp;&esp;卫灵这样想着,又想起先前种在自己身上的情蛊,他当时觉得无趣,以为自己对哥的那些欲望,全是这蛊虫的原因。
&esp;&esp;如今看来不是。
&esp;&esp;没了蛊虫,他一样想对卫稷做尽书中所写之事。
&esp;&esp;他哥傲岸高洁,如明月之光,可如话本所说,越是如此高岭之花般的人物,情难自抑起来,才最美。
&esp;&esp;他想看卫稷在他跟前情难自已。
&esp;&esp;他是魔君,表面装得乖巧,骨子里从来任性专横。
&esp;&esp;坠落凡界前整个阴墟都得听他调遣,近千岁的长老祭司见了他也得叩头行拜……他要卫稷又有什么错?
&esp;&esp;卫稷既然对他好,那就不如……再好一些。
&esp;&esp;生辰
&esp;&esp;卫灵近来时时到陈二牛房里看话本。
&esp;&esp;陈二牛这人老实,话也不敢多说,还会替他打掩护,每次卫稷从外面回府,就赶紧来告诉他。
&esp;&esp;卫灵觉得这人很知趣。
&esp;&esp;倒是卫稷见他经常从下人院里出来,忍不住问了句:“你近几日怎么总去那边。”
&esp;&esp;卫灵胡乱编瞎话道:“那边风景好,随便坐坐。”
&esp;&esp;卫稷:“?”
&esp;&esp;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下人房那边有什么好风景。
&esp;&esp;但也没多问,只拉着卫灵道:“今日晚间不许再熬夜了,哥明日特意腾了一天,要带你出去逛,记得早睡,明日要早起。”
&esp;&esp;卫灵眼睛亮起来:“哥又要带我去逛街市?”
&esp;&esp;他其实对街市没兴趣,但喜欢卫稷陪他。
&esp;&esp;卫稷却摇头:“不是街市。”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明日你便知道了。”
&esp;&esp;……
&esp;&esp;卫灵很听卫稷的话,第二天真起了个大早。
&esp;&esp;卫稷也早早来喊他,进他门时,还带了仆从,每个仆从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了簇新的衣服。
&esp;&esp;卫灵看看:“哥又给我做新衣服了?”
&esp;&esp;卫稷点头,也不急着让他去换,先把他按下梳头:“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esp;&esp;卫灵:“什么日子?”
&esp;&esp;卫稷敲他脑袋:“自个儿的生辰都不记得了?四月廿一。先前不是还说让哥陪你么,我便特意空了这个日子。”
&esp;&esp;卫灵有些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esp;&esp;他真是忘了。
&esp;&esp;以前老记着生辰,是因为母亲在生辰这日会来看他,他与母亲寻常见不了几面,所以总巴望着这天,每年都掰着手指头数。
&esp;&esp;可如今母亲没了,他跟卫稷过。
&esp;&esp;卫稷总在他身边,哪怕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跟他说话,陪他吃饭。
&esp;&esp;他每一日都能见到卫稷。
&esp;&esp;生辰不生辰的便也没那么重要了。
&esp;&esp;卫灵心里这么想着,听卫稷又说:“不仅给你准备了新衣裳,还安排了许多有意思的事,快收拾收拾,吃过饭,哥带你出门。”
&esp;&esp;卫灵在卫稷招呼下洗漱、梳了头,又换了衣服——是件湖蓝色的雀鸟描金圆领窄袖袍,配上金玉腰带与黑色绑腿高筒皂靴,与他平日里穿得宽袖长袍很不一样,式样十分利落,是专门外出活动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