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玉坠子都快值她全部的身家了,侍女懵了半晌,忙点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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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卜南子用脚踢了踢趴在地板上的卫稷:“公子,喝药了。”
&esp;&esp;不待卫稷自己?起身,两名傀儡士兵便将他从地上拖起,粗暴地用手?卡着他下颌,强迫他张嘴,把汤药从他嘴里灌进?去。
&esp;&esp;卫稷挣扎,卜南子便往他身上打了两道符纸,压下他的动作。
&esp;&esp;他被呛得流出眼泪,苦味和腹部辛辣反流的灼烧感在他喉咙打转,好不容易灌完了药,士兵便将他往地上一推。
&esp;&esp;“哐啷”一声,卫稷被铁链绊着砸到?地上,膝盖剧痛,半晌没能起身。
&esp;&esp;卜南子绕着他踱步,打量他狼狈落魄的模样,道:“听说公子这两日喝药很抗拒,也不顾念点儿自己?的身体,昨日连砸了两个药碗,害老道我不得不亲自来看一趟,如今铁将军不在,公子心里竟也没点儿数,是刻意想劳烦在下?”
&esp;&esp;卫稷试图从地上爬起,对方如此作践,他也不想再对这人客气?,咬牙道:“我哪敢劳烦仙师,这身体保不保得住又不是我说了算,你……”
&esp;&esp;卜南子盯着他,不悦地眯起了眼睛。
&esp;&esp;他看了眼卫稷虚弱地撑在地面上的手?,走过去,状作不经意地狠狠踩了一脚。
&esp;&esp;卫稷剩下的话没能说出,脸色顿时?惨白了起来。
&esp;&esp;卜南子低头瞧着他,心里终于感到?畅快。
&esp;&esp;他用力在卫稷手背上碾了碾,看对方疼得发抖,屈身蜷缩起来,才?将脚松开,还故作惊讶道:“公子总是乱说话,害老道分心,不小心踩公子一脚呢。”
&esp;&esp;卫稷咬牙咽下委屈,此种事情他也经得多了,无非卫徵不在,卜南子下手?更放肆一些。
&esp;&esp;却?不料对方盯上了他腕间露出的那只红镯。
&esp;&esp;这红镯他一直戴着,藏在袖子里——卫灵留给他的东西,他三年来日日都戴,如今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成了他唯一仅剩的念想。
&esp;&esp;卜南子却?弯下腰,一把将镯子捋下来。
&esp;&esp;卫稷愕然看对方一眼:“别?……”
&esp;&esp;卜南子打量着红镯,啧啧叹道:“听说这镯子是二公子送的?呵……我以?前是没跟这二公子打过交道,不知竟是个张狂的,到?少阳第一天?就玷污了给他送饭的侍婢,还把我门下的姬妾拐进?他房里,可真是不把老道我放在眼里呢。”
&esp;&esp;他知卫灵来自灵界,是卫徵的亲儿子,但?已被废了修为术法,如今连他都不如,早已是个废物。
&esp;&esp;卜南子格外享受这种将此前高攀不起的人踩在脚下的快感,若非这几日铁鑫还在,他又腾不开身,早就想去见那二公子一面了。
&esp;&esp;卫稷蹙眉,对卜南子的话一个字都不信,卫灵是他亲手?教出的弟弟,岂会做这种腌臜事!
&esp;&esp;多半是卫灵性子急,不知怎么冲撞了卜南子,被对方寻理由报复。
&esp;&esp;卫稷自己?的委屈可以?忍,却?看不得这人对卫灵下手?,抿唇道:“灵儿他年岁小,不懂避让……是我在洛城教得不好,仙师高抬贵手?,不要为难他。”
&esp;&esp;卜南子仄着头斜看他一眼:“哟,这会儿倒是懂事起来了。”
&esp;&esp;卫稷无可奈何?,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能拿得出的东西,只剩下些许并不值钱的尊严。
&esp;&esp;半晌,只能闭了眼,再次向对方跪地服软:“灵儿若真冲撞了您,我代他受罚。”
&esp;&esp;卜南子拨弄着手?里那枚红镯,看卫稷一眼:“大公子如此顾念二公子,却?不知二公子想不想着您呐。”
&esp;&esp;卫稷:“仙师……”
&esp;&esp;卜南子并没有理会,也没有把红镯还回去,而是揣进?了自己?兜里——都是灵界出来的,卜南子想,听说卫灵以?前还是什?么魔君,如今虽已经废了,却?没准儿能问出些卫徵瞒他的东西。
&esp;&esp;他追随卫徵,却?不完全信这人。
&esp;&esp;连发妻亲子都能抛弃……卜南子也是个人精,知道卫徵如此性情,许诺给自己?的那些机缘好处,未必真能落到?实处。
&esp;&esp;卫灵倒是一颗可用的棋子。
&esp;&esp;他在心里盘算着,不理会卫稷对他的恳求,琢磨法子对付卫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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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公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esp;&esp;侍女端着茶水快步进?了卫灵房间,假作斟茶,压低声音向卫灵传递消息道,“铁鑫将军昨日已离开少阳,前往了原陈国地界,如今少阳只有卜南子一个人。”
&esp;&esp;“陈国?”
&esp;&esp;卫灵有些奇怪地想,他们不是才?从陈国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