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心一下子就软了。
&esp;&esp;发誓要让对方为背叛付出代价的程炀收回命令,把陆之语抱进怀里,嘴硬心软地哄他:
&esp;&esp;“所有人中只有我待你最好,你却偏偏跟我过不去。”
&esp;&esp;“哭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欺负你。”
&esp;&esp;“大不了以后,我养你啊。”
&esp;&esp;魔障
&esp;&esp;灵界,阴墟。
&esp;&esp;沉峦峰主境附近破开了一道转瞬即逝的罅隙。
&esp;&esp;沈云鸣最先落地,朝附近察觉动静赶来的阴墟弟子丢出一道护法手令,屏退了所有人,带着卫灵等人进了淬心谷。
&esp;&esp;淬心谷是一处阻隔了外界灵气的天然秘境,供丹境以上的族中长老、祭司们直面心魔。
&esp;&esp;进了秘境的修士不管境界高低,都会被压制修为至筑基以下,以免在心魔丛生、道心不稳的时候难以自控,祸及境外低阶弟子。
&esp;&esp;沈云鸣与绮良在秘境外布施起重重护法结界。
&esp;&esp;依烛龙所说,要把其他修士的精魂取为己用,要先破了对方道心,将精魂从道心中淬出,并在取纳精魂后,再破自己心中的魔障。
&esp;&esp;卫徵的道心早已碎了个彻底,取精魂倒是容易。
&esp;&esp;却没有人听过什么叫魔障。
&esp;&esp;绮良问烛龙:“魔障是什么?”
&esp;&esp;烛龙如今恢复了体型,进境却没跟上来,智力也还有些堪忧,费劲巴拉从脑袋里搜罗了些久远的记忆,用爪子抠着龙须说:“魔障就是魔障,就是……呃,跟心魔差不多的东西。”
&esp;&esp;绮良蹙了蹙眉:“所以用渡心魔的法子来破行吗?”
&esp;&esp;修士们进境途中常要渡心魔,以此稳固道心,绮良是卫灵的师父,很清楚自己这个徒儿根基扎实,心性又直率,修行途中未曾有过什么妄念,因此心魔关一向渡得很顺利。
&esp;&esp;烛龙想了半晌,却说:“不一样,渡心魔要摒除杂念,破魔障得有执念才好。”
&esp;&esp;“有……执念?”
&esp;&esp;“你要夺人精魂性命,逆天而行,自然魔障丛生,又是为了自个儿活下去,肯定得有比魔障更重的执念,如此,才能破掉嘛。”
&esp;&esp;绮良和沈云鸣不禁担忧地对视了一眼。
&esp;&esp;卫稷也不安地问:“那若是……破不了魔障呢?”
&esp;&esp;烛龙:“那没办法,小尊上纳了精魂,其实已保住了性命,但陷入魔障的人会成为疯子,要么直接杀他,要么……总之不能让他从秘境里出来,他丹境圆满,带着魔障出关,便是这天地间无人能管的第一大魔头。”
&esp;&esp;众人神情都惨白了一瞬。
&esp;&esp;卫灵此时已被送进秘境,他寿元不足,绮良舍了一堆寿元丹给他,但进境越高的修士,寿元丹越难有作用,卫灵丹境圆满,哪怕把整个阴墟的寿元丹全喂给他,也不过勉强够他多撑几天,甚至几个时辰而已。
&esp;&esp;众人无计可施,只能等在外面。
&esp;&esp;卫稷又问烛龙:“非得破魔障的话,他大概多久能出来?”
&esp;&esp;烛龙从天上落下,盘着巨大的身体拱到卫稷身边,蹭蹭:“快则几炷香,几个时辰,慢得要几天吧。”
&esp;&esp;卫稷冷不丁被烛龙贴了脸,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他很不适应这样一只庞然大物硬往他身边挤,但作为器灵,烛龙天然与主人亲昵,平时得要卫稷的灵力供着才安心。
&esp;&esp;但卫稷并不知道怎么用灵力供养它,烛龙便自个儿往他身上贴,又没有实体,庞大虚幻的身体几乎罩住卫稷。
&esp;&esp;卫稷只感到一阵浩荡的灵气如同煦风,在他身上来回忽闪。
&esp;&esp;“……”
&esp;&esp;他也没有驱赶烛龙,任对方在自己身上磨蹭打滚。
&esp;&esp;烛龙觉得卫稷比卫灵脾气好很多,蹭得惬意,又补充说:“过了七天就没办法了,那一定是困入魔障,魔障会在七天左右浸入神识,到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救得回来。”
&esp;&esp;卫稷指尖微蜷了蜷,半晌,点头:“我知道了。”
&esp;&esp;……
&esp;&esp;卫稷在结界外守了好几天。
&esp;&esp;绮良和沈云鸣轮流为秘境护法,暂任阴墟掌旗大长老的歧瑛听闻消息,也过来查看情况。
&esp;&esp;歧瑛此前没见过卫稷,却听说过,赶来与他打了个照面。
&esp;&esp;“仙长……”歧瑛想了半晌,如此称呼道,“我知仙长与尊上的渊源,仙长进阶丹境不久,根基有阙,如此守下去只会损耗心神,我给您备了洞府,您……要不去歇息会儿?”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