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夏昀点点头,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欣赏,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陶冶情操,修身养性。怎么样,有格调吧?”
周予安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哼笑。
夏昀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扭头瞪他,眼神里带着威胁:“你哼什么?觉得我坚持不下去?”
周予安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里却藏着笑意:“我可什么都没说。夏大师未来必定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夏昀撇了撇嘴,没跟他计较,眼珠子却骨碌一转,闪过一丝狡黠。
她朝周予安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地说:“喏,茶几上还有半个橘子,我刚剥的,你吃不吃?可甜了。”
说这话时,她飞快地朝奶奶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拆穿。奶奶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继续低头织她的毛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周予安不疑有他,正觉得说了半天话有点口干,便走过去拿起那剩下的半个橘子,很自然地剥了一瓣,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那张帅脸瞬间扭曲,龇牙咧嘴,眉头拧成了疙瘩,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仿佛吞下了一整颗柠檬。
“噗——哈哈哈哈!”
夏昀看着他精彩纷呈的表情,二度哈哈大笑。
“…………夏昀!”
周予安马上知道她是故意,但他又能说什么呢?说什么才能最有杀伤力呢?
周予安想到了,他恶狠狠说:“你下次去看牙别叫上我。”
这话果然戳中了夏昀的死穴。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嘴里有颗蛀牙,疼了挺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去看了医生,医生说已经烂到牙神经,需要做根管治疗,至少得去三四次。
夏昀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对牙医张开嘴。如果没有周予安在身边握着她的手,给她壮胆,她怕是连诊所的门都不敢进。
她立刻丢下手里的毛笔,蹭到周予安身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他冲锋衣袖口的一小块布料,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讨好:
“周予安……”
“周予安~”她拖长了尾音,像裹了蜜糖。
周予安其实在她服软蹭过来的第一时间,心里那点佯装的怒气就已经烟消云散,嘴角快要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但他还是强行绷着脸,扭过头不看她,用鼻子“哼”了一声:“谁让你拿酸橘子捉弄我?”
这招“怀柔政策”似乎不太奏效。夏昀眼珠又是一转,瞥了眼旁边专心织毛衣的奶奶,然后鬼鬼祟祟地把脸凑到周予安耳边。
带着橘子清甜气息的温热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低声说:“今天晚上……让你‘行’一次。”
周予安:“……”
这……这是赤‖裸裸的暗示!
周予安的脸“腾”地一下,瞬间红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刚才那点强装的镇定和“怒气”彻底溃不成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见他这副模样,夏昀心里有了底,故意又凑近了些,用气音追问,带着点恶作剧般的促狭:“行不行啊?”
周予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想绷住,但那笑意根本藏不住。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奶奶的方向,然后转回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带着点赧然和雀跃,快速答道:“那、那肯定行……”
奶奶见他俩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出声问:“你俩凑那么近,嘀嘀咕咕说什么悄悄话呢?还背着奶奶?”
周予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身体,反应极大地高声否认:“没、没什么!什么也没说!”
奶奶看到他通红的脸和躲闪的眼神,“那你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屋里头暖气开太大了?”
周予安语塞,一句话也接不上来,只能尴尬地抬手摸耳朵,眼神四处乱飘。
夏昀在旁边忍笑忍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