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容易耳朵不好。”
叹息般地说了一句,五条悟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伸出双手做结印状。
“那还是敲门好了,到时候总不能说我乱来吧?”
威胁立竿见影,一个浑身雪白的人——或者说人形生物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露在白袍外的手脚,勉强还维持着人类的模样,但是光秃秃的脑袋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轮廓。
——圆柱型的脑袋上看不到耳朵,但有两双眼睛,和一张几乎与头部几乎等宽的嘴巴。
看到天元的一瞬间,风间阳葵不受控制地睁大了眼睛,寒毛倒竖。
或许是风间阳葵的眼神引起了注意,又或许刚好是某种打量,她和天元对上了视线。
视线交汇的瞬间,风间阳葵感受到的不能算是恶意,可也绝对谈不上欢迎。
虽然很有可能是擅闯这里才导致天元大人的反感,但她总觉得不止如此。
霎那间,事情发生以来的种种细节一一浮现在脑海中,风间阳葵猛然意识到什么,但已经完全来不及补救,只有细密的冷汗爬满背脊。
这不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而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在针对她的圈套。
[20]第20章
五条悟受到天元古怪外表的吸引,没有注意到风间阳葵的异样。
“好像个水桶啊。”
“有些过于失礼了,六眼。”
“啊抱歉。”
五条悟的道歉听起来非常没有诚意,但天元没有在意,或者说祂就算想在意,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自己气自己。
“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最近遇到一个非常奇怪的诅咒师,他能通过置换大脑来占据另一个人的身体,特征是额头上会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缝合线。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听说过这种术式。”
天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仿佛在回忆又好像是在思索。
过了一会儿,祂说:“明治时期,加茂家当时的家主加茂宪伦失踪前,额头上就有一道缝合线。”
平淡语气中披露的内容,仿佛惊雷一般在两人耳畔炸响。
五条悟一把摘下墨镜,毫无遮拦的苍天之瞳一瞬不瞬地盯着天元:“你确定?”
“虽然你们做了一些很失礼的事情,但我还不至于用这种事情来诓骗你们。好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想要的东西,就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了。”
说着,天元的身影慢慢在空气中淡化。
彻底消散前,祂似是想起什么。
“下次再这样威胁我,我就告诉夜蛾,让他叫你写检讨书。”
“?”五条悟完全没在怕的,“要我先写个十份给你看看吗?”
天元彻底消失了,纯白的空间没有一丝声音。
“太玩不起了吧……”
五条悟嘀咕着转身,看到的却是脸色发白,甚至冒出冷汗的学生。
他愣了一下:“阳葵?”
“老师……”风间阳葵恍惚地抬起脸,眼神过了一会儿才在五条悟脸上聚焦,“我错了。”
“什么你错了?”
“那个人是在挑衅没错,但他并不是针对老师,而是我……他的最终目的,是让我出现在天元大人面前。”
“???”
“看到的一瞬间,我能感觉到我可以……收容天元大人。想必天元大人自己也有所感觉吧,毕竟被称为全知的术师啊。”
风间阳葵喃喃说。
“现在想起来,凶手既然一直关注着我,又何尝会没有了解过身为‘猎物’的我呢。
他很清楚,他和我都不会轻易放过对方,也知道我的能力会对哪些人造成威胁,所以在万全的计划出来前,他得给我找点麻烦,也给老师找点麻烦。
毕竟就算是老师,要想去同为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寻找线索,也不可能得到配合吧。说不定还会引起敌视。”
天元对她的态度是无视,这已经代表了一种不友好的信号。
诚然,她并不需要这些人的好感或者喜欢,但绝不是在这种时候。
最坏的揣测,天元刚才告知他们的事情,是单纯出于被老师找上门的无奈,还是故意引他们去加茂家呢?
还有,祂说的这些事情,已经是全部了吗?
有时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仅仅是想到这里,风间阳葵的背心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了,她有些艰难地说道:“如果我没有自以为是地纠正老师的想法就好了。”
不会有人因为这种事情去打扰天元大人——老师既然知道,那那个人必然也清楚。她早该想到的。